。
“纪录没有消失。”
顾沉看向他。
裴述伸手点了点一点五十六分那一行。
“我们只是当时就没发现自己漏了东西。”
林晚没有说话。
这比纸上出现空白更麻烦。
笔记本能留下她当时知道的事。
但如果连当时的她都没有察觉自己忘了什么,她就会照样写下“正常”。
有
低声问:“那纸本还有用吗?”
顾沉抬眼。
“有。”
回答得很快。
“单独看不够。”
他把几份纪录重新放回去。
“纸本、定位、影像、通讯全部一起看。”
没有
再问。
林晚重新看向自己的笔记本。
【第三次经过。】
至少在十四点二十六分写下这句话的那几秒,她知道前面还有两次。
只是现在,她又忘了。
就在这时,第三车方向传来动静。
林晚抬
。
赵全站在车旁,手还抓着车门。
脸色很白。
裴述转
看他。
“怎么了?”
赵全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地下
。
顾沉也看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全才开
。
“我来过这里。”
林晚看向他。
赵全抓着车门的手又紧了一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有些发
。
“但我知道……”
他停了几秒。
“后面可以往下。”
没有
接话。
连原本还在翻纪录的
都停了下来。
视线一个接一个落向地下
。
上午第一次发现记忆缺失时,还有
追问、反复确认,急着证明自己究竟记得什么。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
再这么做。
因为他们开始知道,自己脑子里留下的东西未必能回答任何问题。
林晚看着赵全。
这句话,她已经听过一次。
在北岭那张地下停车场的照片前。
她重新望向那条往下延伸的车道。

里没有光。
从外面只能看见前面一小段斜坡,再往下便完全陷进黑暗。
林晚低
,在笔记本上重新写下一行。
【14:31 确认第三次抵达地下停车场西侧
。】
她停了一下。
又补上:
【前两次客观纪录存在,无
能完整回想。】
写完后,她没有立刻合上笔记本。
而是重新看向那个
。
她忽然不知道,如果下一次再看见这里,自己还能不能认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