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可能前一页还被写进数，下一页就只剩一句：

【他去哪了？】

再翻两页，又重新出现在名单里。

林晚尝试照纸页顺序往下拼，很快就停住。

这不是完整志。

甚至不能确定每一页都是在上一页之后写的。

有失去记忆后重新翻开一本笔记，可能直接跳过中间几页，也可能重新在前面空白的位置留下新的纪录。

更何况三本册子原本就不是同一时间开始使用。

它们只是被困在同一片地下的，在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还能记得多少以前，留给后来自己的碎片。

林晚换了第二本。

最前面的几页同样没有期。

只有短句。

【七个。】

【往外。】

【先看纪录。】

下一页。

【又回来了。】

再往后。

【不知道刚才去哪。】

【不要相信方向。】

有一页只画了三条通道。

其中两条被重重划掉。

旁边写着：

【哪个才是后来的？】

再下一页：

【不知道。发;布页LtXsfB点￠○㎡】

林晚继续往后。

后面的字开始变得越来越短。

【少一个。】

【回去。】

隔了两页。

【找到了。】

再往后。

【又少了。】

【先停。】

【不要一个走。】

下一页却只有：

【为什么停？】

后面那句被画了很重的一道线。

再往下。

【看前面。】

【有不见。】

【回去找。】

这些内容能证明一件事。

七个重新会合以后，失散并没有停止。

可到底是谁先不见、又被找回过多少次，现在根本没办法只靠纸页顺序确认。

林晚翻过下一页。

那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和前面不同的词。

【它在附近。】

只有四个字。

没有描述。

没有说“它”是什么。

下一页。

【刚才跑了很久。】

【不要回。】

再下一页又只剩数。

【四个。】

后面有重新补写名字。

其中两个字被血蹭得几乎看不清。

再往后。

【找到一个。】

【还活着。】

下一页。

【又散了。】

到这里，纪录的顺序已经完全无法可靠拼接。

林晚没有再试着替那些页面排出一条完整时间线。

她只把能确认的内容先记下来。

七重新会合后，曾经多次失散。

有被找回。

也有没有。

之后他们遇到了某个被统一称作“它”的东西。

从那之后，纪录里的数开始快速减少。

再往后，第一次出现死亡。

【找到王诚。】

这一句被划掉。

下面重新写：

【王诚死了。】

设备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晚继续往下。

【脸没有了。】

【它吃的。】

下面没有更多解释。

下一页又重新跳回别的事。

【陈浩呢？】

隔了一行。

【不知道。】

再下一页。

【为什么只有我？】

林晚的手停住。

从这里开始，字迹已经几乎只剩韩明一个的。

【看前面。】

【赵全出去了。】

【不要找。】

下一页。

【外面有东西。】

【门不要开。】

再往后。

【醒来就划一道】

【不代表一天】

【赵全出去了】

【不要找】

【安静也不要出去】

相同内容开始反复出现。

有些页面只写着：

【刚醒】

【不知道睡多久】

【又忘了一段】

再往后，连完整句子都越来越少。

【外面有声音。】

【没开门。】

下一页。

【它来过。】

隔了几页。

【很近。】

再往后。

【为什么只有我？】

下面有后来补上：

【看前面。】

又隔了很久。

【门外有声音。】

最后一页只有两句。

【不要出声。】

【它在外面。】

林晚重新看向墙上那些远超实际天数的刻痕。

三本笔记看完，真正被拼完整的内容其实不多。

他们一开始怀疑赵全。

分开后发现不是。

回去把他找了回来。

之后，七个不断迷路、失散，也不断留下新的纪录。

再往后，他们遇到了某个会捕食的东西。

有死了。

有失散。

最后韩明一个躲进这间设备室。

至于中间那些缺掉的地方。

谁先失踪。

谁回找过谁。

赵全又是什么时候离开地下。

那些出现在他背包里的东西究竟怎么来的。

现在全部无法只靠这三本笔记确认。

顾沉没有再让逐页整理。

“全部带走。”

能带走的纸本迅速装进防水袋。

墙面与无法拆走的内容则全部拍摄。

十八点二十九分。

队伍准备撤离。

就在最后一批开始离开设备室时，通讯器里忽然传来地面的呼叫。

“一组，收到回复。”

顾沉按住通讯器。

“说。”

短暂的杂讯后，赵全的声音传来。

“韩明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急。

“他知道你们还在下面，要你们上来。”

顾沉问：“原因？”

另一端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一道极度虚弱的声音从杂讯里传出。

“你们……还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