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光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一闪。

子弹打进混凝土墙，大量碎屑猛地溅开。

没打中。

“别追！”

顾沉的声音压过枪响。

下一秒。

左后方猛地传来一声撞击。

压后的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肩膀狠狠撞上墙面。

另一个的枪已经转过去，手指却在扣下扳机以前硬生生停住。

界里有自己。

“左后！”

“看不到！”

“上面！”

几道声音几乎撞在一起。

手电迅速扫上横梁和露管线。

空的。

陈浩已经缩进队伍内侧，呼吸快得很明显。

“它在绕。”

顾沉看向他。

“你知道？”

陈浩死死盯着黑暗。

“我记得它会这样。”

话音刚落。

前方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摩擦。

有猛地抬。

下一秒，一道黑影直接从横梁上落下。

太近了。

最前面的两名队员几乎同时后退。

后方的跟着收紧。

好几支枪在一瞬间错，没有敢直接扣下扳机。

那东西落地后没有停。

身体压得极低，几乎擦着两之间掠过。

其中一的外套被带得猛地往后一扯。

他整个往旁边一转。

枪跟着追过去。

“！”

黑影已经不在那里。

旁边一名队员的呼吸明显了。

手电光快速扫过前后两侧。

“哪里？”

没有回答得出来。

前面。

右侧。

左后。

每一次声音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

顾沉快速扫过队伍。

“报数。”

“一。”

“二。”

“三。”

声音接连响起。

直到最后。

“十一。”

全在。

“往后撤。”

前排开始倒退。

中间的跟着往后。

压后的两始终面向另一侧。

没有转身就跑。

十八点四十五分。

林晚耳边忽然出现一道很轻的嗡鸣。

不是设备声。

也不是从哪条通道传来。

声音很低，像贴着颅骨内侧一点点震开。

林晚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不是她在地面上有过的感觉。

甚至刚下到地下时也没有。

是进b2、越往里走以后才开始出现。

前面离得远时，她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直到现在。

那道嗡鸣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楚。

视野里的文字几乎同时刷新。

【宿主神经活动异常偏移显着上升。】

林晚盯着那行字。

下午那张写着“第二次”的纸忽然浮进脑中。

她明明亲手写下，几秒后却已经不知道那个“第二次”从哪里来。

还有进b1后，所有明明都能正常行动，回却没有记得自己曾经走到防火门前。

越靠近这一带。

神经活动异常越明显。

现在又多了这道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嗡鸣。

一个念猛地撞进脑中。

要忘了。

“顾沉。”

顾沉立刻看向她。

“我听见嗡鸣声。”

“哪里？”

“不是外面。”

林晚语速很快。

“像在脑子里。”

嗡鸣又重了一点。

她继续道：“而且是下到这一层、往里走以后才开始有的。前面离得远的时候没有。”

顾沉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跟那个东西有关？”

“可能。”

林晚盯着前方黑暗。

“我怀疑也跟记忆断掉有关。”

“有把握？”

“没有。”

她摇。

“但如果等我确定，可能就已经忘了。”

顾沉没有再追问。

“报时。”

“十八点四十五。”

“位置。”

“b2层通道。”

“数。”

“十一。”

名字开始依次报出。

林晚没有低。

她盯着眼前的。

顾沉在左前方。

裴述靠右。

陈浩在中间。

两名队员压后。

她甚至刻意记住最近那道手电光落在墙上的位置。

第五个的名字刚出。

嗡鸣骤然变重。

下一个完整的瞬间，枪声已经贴着耳膜炸开。

林晚猛地回神。

她蹲在一根混凝土柱后。

左手撑着地面。

右手仍然握着笔。

顾沉挡在她前方。

两名队员半跪在左右两侧，枪分别压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地上散着一片刚打出去的弹壳。

原本靠墙立着的一排设备架歪了一半。

墙上多出数道新的撞击痕迹。

陈浩被护在队伍内侧。

他手里那根金属管已经掉在地上。

林晚第一反应就是数。

一。

二。

三。

……

十一。

全部都在。

没有倒下。

也没有受伤。

她立刻低看时间。

十八点四十八分。

三分钟。

空的。

“顾沉。”

顾沉立即回。

“我少了三分钟。”

顾沉下腭绷紧。

“不只你。”

旁边一名队员还在喘。

“我只记得刚才还在报数。”

另一个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弹匣。

“我回过神就在换弹。”

没有知道那三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能从地上的弹壳、所有的位置，以及周围留下的撞击痕迹确认，他们至少已经和那东西手过一。

顾沉没有让任何回想。

“不补。”

他重新确认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