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寒雾，无声地流动。

林辰安静地等待着。

他没有催促，没有试图用更多的话语去说服，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焦急或不耐烦的神色。

他只是盘膝坐在冰面上，赤的壮身躯放松而自然，腿间那根昂然挺立的依旧保持着勃起的状态，紫红色的在光线下闪烁着湿润的光泽，但他本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冷月低垂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致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耐心地等待一朵冰莲花自己决定绽放的时机。

他知道，对冷月这样的孩，任何外部的压力都只会适得其反。

她需要时间。

需要自己与自己斗争。

需要在那片冰封的心湖中，找到那艘愿意驶向未知彼岸的小船。

林辰有的是耐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府内的寒气似乎都因为这份沉默而变得更加凝重。

冷月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胸前，发梢几乎触及冰面。

她依旧低着，冰蓝色的眸子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视线却没有焦点。

脑海中，无数的画面和声音在飞速闪回。

幼时被孩童追打的哭喊。

父母复杂难言的眼神。

独自一在寒冰谷处练剑时，剑锋划过空气的嘶鸣。

藏经阁中，林辰将记录着《玄十二剑罡诀》的玉简递过来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刚才他讲述阳大道、双修原理时，那份认真而诚挚的神。有声

他说“你是我听到师尊建议后第一个想到的”时，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说“这难道不是缘分吗”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还有……他承诺的，练气极限的修为，外门大比的保障，灵藏渊秘境的希望。

一幅幅画面，一句句话语，如同沉重的砝码，不断压向天平的一端。

而另一端，只有那虚无缥缈的、对“孤独”的执念，和对“亲密”的恐惧。

恐惧……

冷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是在恐惧。

恐惧与接触，恐惧被靠近，恐惧打自己用冰冷筑起的保护壳。

因为恐惧受伤，所以选择远离。

因为恐惧失去，所以从不拥有。

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永远一个，在这冰冷的府里，练剑，修炼，直到某一天默默无闻地老去，或者死在某个无知晓的角落？

寒月剑仙的故事，她从小听到大。

那位绝世剑仙，执剑守正，斩妖除魔，一剑光寒十四州。

她向往那样的风采，那样的强大，那样的……存在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影子，活在世界的边缘。

她加天剑宗，选择寒月一脉，不就是为了摆脱过去那个被排斥、被孤立的自己吗？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能像寒月剑仙那样，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或者说月光）下，让所有都看到她的光芒吗？

而现在，一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一个能让她快速变强，快速接近那个梦想的机会。

仅仅因为……恐惧亲密接触，就要放弃吗？

冷月缓缓地、地吸了一气。

府内冰凉的空气涌肺部，让她混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抬起，冰蓝色的眸子终于再次对上了林辰温和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迫，只有平静的等待，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期待。

冷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扫过林辰腿间那根昂扬的，又飞快地移开。

白皙的脸颊上，似乎浮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那并非羞耻，更像是一种身体在面临重大决定时，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松开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开。

指尖微微颤抖。

内心处，那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天平在剧烈地摇晃。

同意？还是拒绝？

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却又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辰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可以一直这样等下去，等到地老天荒，等到府外的寒冰谷再次迎来春暖花开——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有春天的话。

他的耐心，像一片邃的海洋，无声地包裹着冷月那艘在风中飘摇的小船。

不催促，不拉扯，只是提供着一处可以暂时停泊的港湾。

冷月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影。

她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点，让自己鼓起勇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