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岚云冲她发火，冲她吼叫，哪怕甩开她的手站起来摔门走掉，她都知道该怎么应对，她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岚云。

这六年每时每刻的观察，岚心知道岚云是一个心软，善良的。

可岚云什么都不说。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腿上，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石，沉下去了，连水花都不冒一个。

岚心的嘴唇张开又合上，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小小的汗滴从她雪白色的鬓发间渗出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淌，在下的位置汇成了一颗，啪嗒一声滴落在岚云的额上。

“那…那时候…”

她支吾着开了，声音发虚，每一个字都磕磕绊绊的。

“妈妈号召了真仙们抵御域外的生物…”

她的手指在岚云的发间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是在通过这种重复的动作给自己找一点支撑。

“但是妈妈对仙界的们的认知…和木没有区别…”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

“那些战死掉的真仙孩们化作的碎片…就是补天石全都被妈妈吸收了，用来补全自身…”

“被剩下的真仙子们发现以后…妈妈和她们不欢而散…”

“域外的生物元气大伤，停止了蚕食…但是妈妈也因此沉眠了…”

她的指尖在岚云的发间颤抖着，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密。

“不能去找孩子…”

“妈妈对不起你。”

岚云听着。

他全都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号召真仙，什么域外生物，什么补天石，什么不欢而散，什么沉眠。

他心里面对这些没有一点波澜。

他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

这些和他小时候的遭遇说实话有关系，但是关系并不大。

岚云能够察觉到天道娘有些慌了。

说的这些都不对。

没说到点子上。

负面绪，有吗？

岚云自觉是有的，但是这些负面绪在仙界孩们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和来说不值一提。

如今的岚云的脑冷静，察觉到天道娘似乎陷了一个闭环。

他心里也有了解除这个闭环的方法。

那就是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