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离开哀地里亚的灰紫色虚空时，穹靠在舷窗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忆尘花海在屏幕上铺开一片蓝色的光晕，昔涟的蓝色光翼在花海上空张开，飞羽边缘洒落的光点定格在画面里。

他翻到最后一张——唐镇把那朵蓝色忆尘花收进外套内袋的侧影。

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相机关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奥赫玛的星槎码比哀地里亚那个冷清的冥界平台热闹得多。

整座码是用白色大理石和鎏金装饰砌成的，地面铺着蓝色的菱形地砖，每一块砖的边角都镶着极细的金边。

空气中飘着一混合着没药、香和烤杏仁的甜腻气味。

穹走下星槎，靴底踩在菱形地砖上，原地转了一圈。

他把相机从包里掏出来，对着码正前方那座巨型黄金雕像拍了一张。

“奥赫玛这地方，比贝洛伯格的克里珀堡还夸张。黄金雕像、鎏金廊柱、大理石地面、连路边的垃圾桶都是镶宝石的。”

唐镇从舷梯上走下来，看了一眼那座黄金雕像。

雕像底座上刻着一行鎏金铭文——“忠诚高于生命”。

铭文下面的浮雕图案是一片棋盘，黑白格子错，白王站在棋盘正中央，周围倒着一圈黑子。

“刻律德菈的风格。”唐镇说。

王宫的正门是一扇极高极厚的橡木大门，门板上用鎏金浮雕刻着奥赫玛历代君主的画像。

最中央、最高大、也最新的那幅刻的是刻律德菈自己——浅银灰的短发在王冠下整齐利落，冰蓝色的长杏眼俯视着门外的来客，嘴唇紧抿，眉心有一道极细极浅但极其威严的竖纹。

穹仰看着那幅画像，低声说了一句“气场真强”。

大门在两面前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极长极宽的王座厅中殿长廊，长廊两侧立着两排整整齐齐的白玉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嵌着好几盏用蓝宝石雕刻成的圣火灯，灯焰是极淡极冷的冰蓝色——和刻律德菈瞳孔的颜色完全一致。

长廊尽是一片极宽阔的圆形王座厅正殿，正殿地面铺满了整块的蓝色大理石，石面上用白金镶边拼出巨大的棋盘格纹。

从长廊到王座脚下，整条中轴线上铺着一条红色羊毛地毯，地毯边缘用金线绣满了棋盘格的图案。

刻律德菈就坐在正殿最处那张黑曜石王座上。

王座的靠背极高，扶手宽厚平滑，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棋盘格纹。

椅面铺着一层蓝色的天鹅绒软垫，软垫边缘垂下来一小截流苏。

王座左侧立着那根律法权杖——鎏金长杆，杖是巨型蓝紫水晶棋子造型。

刻律德菈今天穿的是一套更轻便但也更贴身的常服。

海蓝与墨黑织的高立领无袖主衣，领的渐变蓝蝴蝶结中心那颗紫菱形宝石在圣火灯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右肩覆盖的泡泡蓝短袖护袖完整包裹着手臂，左侧肩露——冷白皮在色衣料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肩有一道极细极淡的旧伤疤。

宽版黑色皮质鎏金腰带勒紧她的腰肢，不对称下装右侧完全露，右腿从大腿根部到脚尖光洁赤。

左腿穿着黑色哑光过膝长筒袜，袜侧蓝黑几何铠甲护片紧紧包裹着小腿曲线。

大腿中上位置箍着那条标志的黑白三角格纹腿环——黑色菱形锯齿紧贴露的大腿皮肤。

不对称短裙裙摆外层蓝渐变纱质摆垂在腿环下方，内层白底色菱形格衬裙若隐若现。

她的坐姿极其端正，右腿架在左腿上，光洁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偶尔敲一下王座底座的黑曜石。

冰蓝色的长杏眼从王座高处俯视着走进来的两，嘴角微微上扬——是棋手审视棋盘时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尖角金属皇冠稳稳戴在她浅银灰的短发上，冠顶淡蓝色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海瑟音站在王座后面。

她的身姿笔挺如剑，肩胛骨微微内收，重心落在前脚掌上，随时可以在第一时间拔剑。

棕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发尾紫红色挑染从肩垂落到腰际，左侧发髻边别着一朵白花珊瑚发饰。

黑紫白海风礼服的半透黑纱长袖紧紧裹着她的手臂，不规则飘带裙摆在她站立时自然垂落到小腿两侧，裙摆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鱼鳞纹。

黑色过膝长靴包裹着她的小腿，大腿上黑色蕾丝绑带腿环在裙摆边缘若隐若现。

紫红色的狭长眼眸从穹和唐镇跨进王座厅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锁定在两身上，眼尾微挑，睫毛极浓极密，每一次眨眼都带着一冷艳的、审视侵者的警惕。

她的视线在看到唐镇时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虹膜边缘那圈更的暗红血丝轻微跳动——她认得唐镇。

上次刻律德菈大和他在王座厅独处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朝时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刻律德菈大。”穹在棋盘格地面上行了个礼，“您的王宫比上次来时更华丽了。”

“上个月。纪念奥赫玛第一次逐火战争胜利。”刻律德菈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她架着的右腿换了个方向，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在王座底座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她的冰蓝色眼眸从穹身上移向唐镇。

那双眼睛里的冷光从刚才俯视穹时的“审视使节”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棋手面对对手时的审视，有权势被挑战后的隐隐期待，还有一层更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她等了很久了。

“海瑟音。”刻律德菈没有回，只是极轻极淡地叫了她一声。

海瑟音从王座后方跨出半步，紫红色的狭长眼眸微微低垂。

黑色过膝长靴的后跟在棋盘格大理石地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声。

她单膝跪下——右膝落地，左腿弯曲，右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海风礼服的半透黑纱长袖从手腕滑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背和修长的手指。

“我的一生都由刻律德菈大亲手塑造。从法吉娜大把我给您的那天起，我的剑、我的命、我的灵魂都属于您。大若要检验这份忠诚，只需下令。无论任何命令。”海瑟音的声音极稳极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剑尖在冰面上刻出来的。

刻律德菈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棋手看到棋盘上出现了某种极有趣的走法时才会露出的、嘴角微扬的、带着玩味和掌控感的笑。

她从王座上站起来，黑色高跟鞋踩在棋盘格地面上，走到海瑟音跪着的身体前停住。

她伸出左手——那只手上有几道极细极淡的旧伤疤，是她童年流时留下的——放在海瑟音低垂的顶。

“我相信你。”刻律德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君主对骑士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然后她抬起，冰蓝色的长杏眼看着唐镇，“今天我要检验海瑟音的忠诚。用你。”她顿了顿，“本君的骑士，服侍本君的贵客。证明给本君看，你的忠诚不只是挂在嘴边的漂亮话。”

海瑟音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