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手机充到百分之三时，轻轻震了一下。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边月坐在边戎的书桌前，看着那弯褪色的银色月亮从黑屏里浮出来。

屏幕裂得厉害，亮起时像隔着一层碎冰，锁屏照片却仍看得清——十八岁的她站在雪场护栏边，帽檐压得太低，半张脸埋在白色围巾里。

边戎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替她扶着滑雪板，另一只手压在她帽顶，神很不耐烦，唇边却有一点难得的笑。

照片是她拍的，屏保也是她设的。

那年她把边戎的生用在一切需要密码的地方。

手机、邮箱、行李箱，连校园卡挂失时的验证问题都是他。

全家都觉得很正常。

妹妹依赖哥哥，天经地义，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理直气壮的亲近底下藏着怎样见不得光的私心。

六年过去，密码仍然是他的生。

手机没有联网，旧消息也大多被清空。

相册里剩下几张未上传的照片，边月一张张翻过去：边戎在厨房替她煮面，边戎坐在车里等她放学，边戎被她偷拍后抬手挡镜。

最后一张拍摄于父亲被带走的那晚，画面里只有歪斜的楼梯和一只男的鞋，像她在奔跑中误触了快门。

照片后面，压着一段四十七秒的录音。

录音上方还有一条没有发出去的稿。

【你刚才明明也想。】

只有八个字，创建于六年前十一月七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那时楼下的警笛尚未响起，她大概刚从边戎房里跑回去，嘴唇被亲得发麻，坐在床沿又羞又恼，想他承认，又怕真发出去以后，连最后一点装作无事发生的余地都没有。

十八岁的边月最后没有按下发送。

二十四岁的她看着那行字，仍能想起当时的心跳。原来有些难堪并不会被六年磨淡，只会从少莽撞的喜欢，慢慢发酵成更锋利的怨。

她把稿截图存进现在的手机。

不是留念。

是想等边戎再说一次“错误”时，把这八个字举到他眼前，让他看清究竟是谁先动了欲念，又是谁仗着哥哥的身份，将两个共同犯下的事只判给她一个。

她点开。

最先响起的是父亲急促的喘息，远处有砸门，金属撞击声混在电流杂音里。父亲叫了她一声月月，声音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别回家。去找阿戎，手机别给他，里面的东西——”

一阵刺耳的摩擦截断了后半句。

录音到此为止。

边月又放了一遍。

去找阿戎。

手机别给他。

父亲究竟想让她找谁，又不许她把手机给谁，已经没有能够回答。

可第二天清晨，边戎进了她的房间；中午，他把她送上离开京海的飞机；再后来，这部手机消失了六年，最终锁在他的保险箱里。『发布页)ltxsba@^gmail.c^om

门外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

边月没有关掉屏幕，也没有把手机放回去。她甚至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坐进边戎平看案卷的那张椅子里，一条腿松松搭着另一条，等他进门。导航地址WWw.01BZ.cc

边戎推开书房门时，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最╜新↑网?址∷ WWw.01BZ.cc更多彩

他大概是从队里赶回来的，黑色大衣没有脱，衬衫领也仍留着被她在旧宅扯的痕迹。

唇上那道咬伤已经结了薄痂，配上他骤然沉下来的脸，显得比平时更不好招惹。

他的视线越过敞开的保险箱，落到边月手里的旧手机上。

“放下。”

边月晃了晃酒杯，红唇碰过杯沿，留下一个完整唇印：“你是怕我摔坏，还是怕我看见？”

边戎朝她走过来。

她没有躲，只把手机握得更紧。

男伸出的手停在她指间半寸处，似乎很想强行拿走，又记起几个小时前那场失控的吻，最终只将掌心撑在书桌边缘，把她连带椅困在自己与桌面之间。

“录音不完整。”他说。

“可你做得很完整。”

边月仰脸看他。

她刚洗过的长发从真丝睡袍一侧滑下来，衣领原本系得松，被他带进来的冷风吹开一点，露出锁骨上还未消退的红。有声

边戎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她偏偏把衣领往外拨了拨。

“怎么不看了？几个小时前不是看得很清楚？”

“边月。”

“叫我名字也没用。”她笑得很轻，“你亲我的时候不肯回答，送我回来的路上也不回答。现在总该告诉我，这部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边戎沉默片刻，终于说：“六年前，我从你房里拿走的。”

“我知道。”

“里面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有你跟着恒川车队拍的照片。有知道手机在你手上。”

“所以你拿走手机，再把我一起处理掉？”

“我把能指向你的内容删了。”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当时不得不做的事。边月却忽然笑出了声。那笑意起先还漂亮，很快便冷下去。

“原来如此。手机替你们留下，儿替你们送走。证据有用，我没有。”

边戎眉心重重一压：“我没这么想。”

“你怎么想重要吗？六年前你没有问，六年后也只会告诉我结果。”

她将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边戎想说什么，边月已经站起来。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两个离得太近，她几乎贴在他胸前，身上沐浴后的暖香与酒气一并缠上来。

“当时是谁盯着我？”

“还不能确定。”

边戎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却也没有给出更多。那种已经查到什么、又习惯把危险挡在她之外的神，边月太熟悉。

“我爸为什么不让我把手机给你？”

“不知道。”

“你又为什么把它藏到现在？”

边戎这一次没有立即回答。

边月等了两秒，抬手便给了他一耳光。

声音很响。

男的脸被打偏，唇上的伤重新裂开，一线血色慢慢渗出来。

他没有挡，也没有握她的手，只在片刻后重新转过脸，看见她通红却始终没有落泪的眼睛。

“因为我答应过，等确认没再追这部手机，就还给你。”边戎说。

“你答应谁？”

“我自己。”

边月眼里的红更了。

她宁可听见他承认利用，也不愿听见这种自以为是的守诺。

六年里，他把她的一切攥在手中，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还手机，什么时候允许她知道，全部由他判断；而她甚至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他的决定里。

“那几笔奖学金，也是你答应自己给的？”

边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