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边月还跪在地毯上,位置正好被他分开的双腿困在中间。她没有退,反而抬手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袋,慢条斯理地问:“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那你呼吸这么重?”
边戎垂眼看她,眼底欲望坦白得让
心惊,手却始终放在自己膝上。
“医生说三天不能剧烈活动。”边月提醒。
“所以什么都不做。”
她忽然觉得这个答案没意思,起身时故意借了一下他的腿。裙摆沿着男
膝侧擦过,边戎用没受伤的手扶住她的腰,等她站稳便松开。
边月走出两步,又把沙发上的薄毯踢给他。
“睡觉。”
“现在?”
“我困了。你陪。”
这是她回来以后,第一次把“陪”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边戎没有拒绝。
那晚他又起了一点低烧。
边月抱着枕
进主卧时,男
正靠在床
看她。床明明足够宽,她偏偏睡到他身边,额
抵着他肩窝,一条腿压住他的腿。
“怕我半夜拔针?”边戎问。
“家里哪来的针。”
“那你来做什么?”
边月闭着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男
安静下来。
很久以后,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发间。
没有往下,也没有把她抱得更紧,只一遍遍顺过长发。
边月在那点久违的安抚里睡着,半夜翻身,睡裙卷到腿上,边戎也只替她拉好薄被。
第二天,边戎没有再发烧。
边月仍不许他工作。
她抱着电脑窝在沙发另一端剪片,偶尔伸脚碰一碰他的腿,确认
还在。
午后阳光从窗边挪到茶几,又慢慢退回墙角。
没有警铃,没有
敲门,也没有谁催她离开。
边戎替她续过两次咖啡,第三次被她嫌苦,便在杯底多放了半勺糖。
他们谁都没有提这样的
子能维持多久。
夜后,边月依旧睡进主卧。这一回不是照顾病
,也没有给自己找理由。她把枕
放到边戎旁边,洗完澡便理所当然地躺下。
第三天清晨醒来时,她发现男
根本没有睡熟。
“边戎。”
“嗯。”
“这六年,你碰过别
吗?”
问题来得毫无铺垫。
边戎睁开眼看她。边月侧躺在枕边,晨光落进微微敞开的睡裙领
,眼神却清醒得不容敷衍。
“没有。”
“亲过?”
“十八岁那次,是第一次。”
她眼尾轻轻一抬:“三十岁的
,说这种话不嫌丢脸?”
“你问的。”
“后来为什么没有?”
“不想。”
边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我还以为边队长会说,忙。”
“忙也能找。”
“倒很诚实。”
她坐起身,从床
摸到自己的烟。还没点燃,边戎便伸手拿走。边月没有恼,只撑着床面靠近他:“你问不问我?”
男
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片刻。
“不用问。”
“为什么?”
边月支着下
等他。她明明已经准备好拿一句含糊答案取笑,心跳却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知道没有。”
“你派
盯过?”
“没有。”边戎握着那支烟,语气很低,“你看
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边月心
忽然一跳。
他从未用她的裙子、烟、夜店和那些故意撩
的话怀疑过她。
她在
前可以艳得招摇,可以逗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兴趣的男
,却只有面对边戎时,眼底才会同时有恨、有委屈,也有藏不住的渴望。
“那晚也是我的第一次。”她说,“后来没
亲过,也没
碰过。”
边戎握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有声
边月掀开薄被下床,走到窗边把帘子拉开。外面正在下雪,细碎白光照进来,她身上的黑色睡裙被映得近乎透明。
“不是为你守。”她回
,“是他们都没你好看。”
边戎看了她很久,掀开薄被便要下床。
边月抬脚抵住他胸
,把伤员重新按回枕间:“医生说三天。边队长要是连数都不会,我可以从一教。”
“是你先招。”
“招你又不等于今天给你。”她收回腿,慢悠悠把睡裙领
拢好,“先欠着。”
这笔账真欠了三天。
边戎恢复得很快,边月却故意把每次换药都拖得很慢。
她会在棉签离开伤
以后,若无其事地顺着那片紧实背肌多碰一寸;等男
回
,她又把医用胶带往他掌心一拍,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第三晚,她洗完澡穿过客厅,边戎正在阳台抽烟。
两个
隔着一扇玻璃对视,她明明看见他指间的火星停了很久,仍只把半湿长发拨到一侧,露出细白后颈,笑了一下便回房。
她喜欢他想要。
也喜欢决定什么时候不给。
第四天,京海落了雪。
边戎看着她,半晌才道:“过来。”
“凭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还瞒着多少?”
边月走近,停在床边。
边戎没有碰她,只将那支烟放回她掌心:“我还瞒着一件。”
“说。”
“想要你。”
三个字平静得近乎克制,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了。
边月低
看他。
男
肩上仍有伤,脸色也尚未完全恢复。
他没有借那一刀向她索取任何东西,甚至没有伸手。
可越是这样,她越清楚看见那副克制底下压了多少年。
“从什么时候?”
“你十八岁吻我的那晚。”
“以前呢?”
边戎看着她:“以前只知道不喜欢别
靠近你。那晚以后才知道,那不是哥哥该有的占有欲。”
边月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长发从肩
滑下来,将两个
围在很小的一片
影里。
“边队长,”她轻声说,“你比我想的更不
净。”
“所以你现在可以走。”
“我为什么要走?”
她抬腿跨坐到他身上,动作不快,却没有一点误会余地。边戎的手本能落到她腰间,又在真正收紧以前停住。
“伤还没好。”他说。
“我在上面。”
“边月。”
“又叫名字。”
她拉住他的衣领,唇停在很近的位置,却故意不吻。边戎呼吸渐沉,掌心仍虚虚贴着她的腰,像在等一句允许。
“不是为了还你那一刀。”边月看着他的眼睛,“也不是因为我原谅了。六年前我就想要你,现在仍然想。听明白了吗?”
“明白。”
“那你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