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后悄悄红起来,嘴上仍不肯输:“睡一晚就算收走,你未免太便宜。”
边戎笑得很淡,手掌却在她腰后停了许久。
边月重新贴好纱布,没有挣开。
那一整个下午,他们一个在客厅处理积压的工作,一个坐在窗边剪片。
谁也没有特意说话,屋里却不再冷清。
边月偶尔抬
,能看见边戎低
翻文件的侧脸;边戎每次接电话,视线也总会越过纸页,确认她仍在原处。
晚上边月煮面,忘了放盐。
边戎吃了半碗才被她发现。
她抢过筷子尝了一
,皱着眉骂他舌
坏了。
男
没有辩解,只把她吃过的那一
重新夹回去。
边月看着那双筷子碰上他的唇,心里一阵发痒,
脆坐到他腿上,低
尝了尝他嘴里有没有盐味。
后来那碗面到底没吃完。
边戎的工作电话响了三次,边月第三次才松开他的领
。
屏幕上仍是白天那名
同事的名字,她瞥见以后没有走,反而靠在他肩前,慢吞吞替他接通免提。
对面显然没料到会听见她的声音,停顿一下,才问边戎明早能不能回去参加碰
。
边月低
看他肩后的纱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卷着他的衬衫纽扣,等男
自己回答。
“不能。”
边戎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结束后,边月仍不肯起来:“真不去?
家白天还特意送药。”
“你想让我去?”
“我想看你听谁的。”
边戎抬手托住她后颈,没有强迫,只让她不得不低
看自己:“听你的,也不代表归你管?”
边月被问得一怔,随即弯起眼睛。
她知道这
是在拿白天的话堵她,却不肯正面作答,只把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解开,隔着他胸
重重跳动的心脏说:“边队长,考察期里少问名分,多做事。”
她起身去洗澡,走到浴室门边,又回
把他叫来。边戎以为她忘了拿东西,进门才看见浴缸边已经放好防水贴和
净纱布。
“伤
不能沾水。”边月抬了抬下
,“我替你洗,还是你自己想办法?”
热雾很快漫过镜面。
她卷起袖子替他冲净肩背,水珠沿着旧伤往下淌。
边戎背对她坐着,全程没有
动,只有她的指腹偶尔擦得太低时,男
腰腹会骤然绷紧。
边月明知故问是不是疼,得到一句冷淡的“不疼”后,便越发不安分。
直到边戎忽然转身,湿漉漉的手扣住她腰侧,她才意识到浴室里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边月。”他看着她被热气蒸红的脸,“伤的是肩,不是别的地方。”
她安静半秒,随即笑得趴到他颈边。最后仍是边戎先放开,拿浴巾把她从肩到腿裹得严严实实,又在她嘲笑之前,把
抱回卧室。
这一晚他们没有再做。
边月枕着他没受伤的手臂睡到天亮。
半夜她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看见边戎仍睁着眼,目光停在自己脸上。
她没有问他在确认什么,只往那副温热胸膛里靠得更
,像默认他也可以偶尔害怕一觉醒来,她又不见了。
第二天,他们醒得更晚。
床单换过一次,洗衣机转到下午。
边月把自己的黑裙和他的衬衫一并塞进去,看着两种颜色在透明舱门里缠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两天像偷来的。
没有父亲、没有案子,也没有谁提醒他们曾经以兄妹身份生活十一年。
边戎会在她洗
时替她把吹风机
好,会在她光腿踩地时冷着脸丢来拖鞋;她依旧嫌他管得多,却不再每一次都反着来。
傍晚,她趴在客厅地毯上选素材,不知不觉睡着。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薄毯,边戎坐在不远处看她,工作手机一直震,他却没有接。
“看我
什么?”
“看看是不是真的。”
边月想起他发烧那夜说过同样的话,心
软了一下。她爬起来,跨坐到他腿上,捧着那张冷硬的脸认真看了几秒:“现在看清了?”
边戎扣住她后腰,正要吻下来,她搁在桌面的手机忽然亮了。
苏荃只发来一句:【旧录音修复了一段,你先听。】
录音不到半分钟。电流杂音之后,是边启川压得极低的声音。
“最后那批货我按你说的走了。崇岳,你答应过,不碰月月。”
另一道声音停了片刻,才淡淡回答:“启川,走过的路不能当没走过。”
文件到这里结束。
边月坐在边戎腿上,半天没有动。方才还温热的身体像被那两句话一点点冻住。她重新点开,边戎却先一步拿走手机。
“给我四十八小时。”
语气不是商量。
边月抬眼看他。
男
脸上的欲色已经退得
净净,只剩她最熟悉的冷静与判断。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仍扣在她腰间,像前一刻还是她的男
,下一刻便又成了有权替她关门的
。
“然后呢?”她问,“四十八小时以后,你挑能说的告诉我,不能说的继续锁起来?”
“这段录音会惊动他。”
“已经发到我这里,就不只这一份。”
“边月。”
边戎抱着她站起来,把她放到沙发里,随后拨电话让
查录音来源,又
代今晚不要让她离开松林区。
每一句都克制、准确,没有一句问她愿不愿意。
边月安静听完,忽然笑了。
“前天晚上,你每往前一步都知道问我。原来天一亮,别的事还是你说了算。”
边戎握着手机的指节慢慢发白:“不是一回事。”
“对你当然不是。”她从沙发上起来,“睡我的时候我是
,出事的时候又变回那个不懂事的妹妹。你想要哪一个,就拿哪一个。”
“我没有把你当妹妹。”
“那就别再用哥哥的办法
我。”
边月回了房。
十分钟后,她换了一件
红色真丝衬衫。
柔软布料束进黑色长裤,腰线利落,颈侧那些尚未褪尽的吻痕一处也没有遮。
她重新涂好
红,把电脑和证件装进包里,经过玄关时,将松林区的钥匙放在鞋柜上。有声
边戎挡在门前。
他肩伤未愈,站在那里仍像一堵谁也越不过的墙。边月走近,先替他把衣领理平,指尖经过喉结时,男
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让开。”
“今晚不行。”
“你要锁我?”
边戎没有回答,手却已经扣住她腕骨。熟悉的体温贴上来,边月心里仍会软,身体也仍记得那只手昨夜怎样托住她。正因为记得,她才更恨。
她仰起脸,红唇离他很近:“边戎,你可以舍不得,可以嫉妒,可以求我留下。唯独不能睡过我以后,便觉得有资格说不行。”
男
眼底翻涌许久,最终一点点松开手。
边月从他身侧走过。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