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退。

“再来！”中年男大喝一声，他双手同时按向地面，整个练武场上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那些灰白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灌地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处催动了一样，整片练武场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然后从地面下同时升起四根石柱——每一根都比前一次粗了数倍，每根粗细都超过了三合抱的树，高度接近两丈。

四根石柱从红莲的四个方向同时升起，将她围在中央，石柱的表面刻满了快速流动的灰白色符纹，那些符纹亮起来的瞬间，红莲脚下的地面朝中心收缩，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巨大拳。

红莲跃起避开了第一波合拢，她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巨剑从后腰抽出，借着下落的势能朝其中一根石柱的根部全力劈下——暗红色的剑光没地底，那根石柱从根部炸裂开来，碎石朝四面八方飞溅出去，砸在练武场边缘和主殿侧墙上，撞出一片连续的震响。

剩下三根石柱也在失去支撑后相继碎裂，整个练武场变成了一片碎石堆。

“好剑！”中年男大笑着从碎石堆上方跨过来，脚下踩过断裂的石柱残块时那些石块被他的重量碾成更细的碎屑。

他的右拳再次裹上那层灰白色的硬壳，这一次那层硬壳的表面多了一层相互咬合的鳞片状纹路，每一片鳞片都在以不同的角度斜向排列，像一件被打磨过的石甲。

拳砸向红莲的肩，红莲竖剑格挡，拳砸在剑身上的声音比刚才更重——练武场边缘那棵已经被震断的柏树的残桩连同树根被整株掀翻出土，砸在主殿侧墙上，将墙面上的一块石砖撞得陷了进去。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红莲的脚下划过一道半弧，整个被那拳推后了将近两丈，落脚处的地面被她踩出一条浅沟。

季掌门站在练武场边缘，她身前撑开了一层薄薄的光幕，挡住了飞溅过来的碎石。

她的表从苦笑变成了专注，像在看一场她从未见过的、无法手更无法预判的比试。

云映棠站在更远处，她看见中年男的灵力路径了——他的路径比她见过的所有都更粗、更密，一条主分出无数细支缠在骨骼和肌表面，每一次出拳发力时，那些支脉就会集体充血，整条路径从灰白色变成更的铅灰色，像是被压紧的岩石层。

他的路径没有明显的流速差异，整条路线像是被砂石反复打磨过的河道，粗砺但均匀——但在他的右肩关节内侧，她看到了一个极细的、像发丝一样宽的裂隙，灵力在那里流过时会有一瞬间的加速，然后恢复原速。

她把那个位置记了下来。

中年男拍了拍手，把指节上沾的石抖落。

“小姑娘眼睛尖，看到我右肩那个缝隙了是吧？练拳练太久了，那条路的灵力被磨薄了。”他朝云映棠喊了一句，然后又转回红莲面前，“你方才那一剑，是你第几成力？”导航地址WWw.01BZ.cc

“第七成。”

中年男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大笑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响亮，整座龙山派的山顶都能听见。

“那你出第十成吧。”他顿了一下，声音变低了，但那层低沉的共振反而更强了，“我要是接不住，输给你我也认了。”

红莲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看了一眼练武场边缘的墨璃。

墨璃站在那里，抱着机关匣子，面无表地看着她。

墨璃的嘴唇动了一下：“别玩太久。”

红莲收回目光，重新握紧了剑柄。

她吸了一气，她周围三丈范围内的空气在那一气的吸中被搅动了——地面上的碎石开始滚动，被看不见的风推着走，越滚越快。

她的剑身暗红色的光芒从剑脊处亮起，沿着剑刃向上蔓延，把整把剑的廓染成一片从内部烧红了的样子。

她抬剑的速度比刚才更慢，像是那把剑的重量在这一刻增加了一倍不止。更多彩

中年男的表收住了笑容。

他双手在身前错，那层灰白色的硬壳从他的双臂延伸到整个上半身，覆盖了他的肩膀、胸、颈侧，像一件厚实的石质铠甲，铠甲表面那些鳞片状的纹路开始旋转，每一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转动。

他周围的地面在他发力的一瞬间朝外鼓起了一圈，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膨胀了一下。

红莲挥剑。

那道暗红色的剑光脱离了剑身，在出剑的瞬间，整座龙山派山顶的天光骤然变暗。

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去的棉絮，在练武场上空迅速凝聚成一片厚重的、边缘翻卷的铁灰色云盖，云层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缓慢地涌动着——像风中心正在酝酿某种炽热的东西。

剑光沿着地面朝中年男的方向推进，沿途的碎石和石板被那道剑光边缘的热量烤得融化发红，断面呈现出玻璃般的质感，边缘还在滴落滚烫的态石浆。

地面被犁开一道半的沟壑，沟壑两壁的岩石被高温烧灼得表面发亮。

中年男没有后退。

他的双臂叉架在身前，他脚下的地面在他接住那道剑光的瞬间朝下崩塌了——一整块方圆三丈的青石地台被他站立的重量压碎了，碎片朝中心塌陷，形成一道漏斗状的凹陷。

那层灰色的石甲从他小臂的中段开始碎裂，鳞片状的纹路像被高温烤裂的贝壳一样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正在变红的皮肤。

他整个被那道剑光向后推了将近三丈，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最终在练武场边缘的那道石栏跟前停住。

他放下双臂，喘了一粗气，低看着自己裂开的小臂表面，皮肤上的灼痕正在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抬起来看向红莲，咧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还带着刚才的畅快，但多了一层很淡的认真。

“你方才那一剑，”他说，“第十成了吗？”

红莲握剑的手放低了一些。“……差一点。”

“差多少？”

红莲沉默了一下。

她松开握剑的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像是石被碾碎之前的那种声响。

“你想看真的第十成吗？看了之后你这座山还在不在，我不保证。”

中年男看了她一眼，又低看了一眼自己被烧裂的袖和小臂上的灼痕，然后他缓缓地、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你别在这儿出。”

红莲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话。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落在自己握着剑柄的手上。

她的右手在握紧剑柄的瞬间，一团物质从她的掌心边缘溢了出来——像岩浆，但不是纯粹的火焰，它的颜色比红莲巨剑上的暗红更，近乎黑红，表面滚着细小的气泡，那些气泡在空气中裂时释放出的热量让红莲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那团态的东西沿着她的手臂向上爬，渗剑柄与剑身的接缝处，整把巨剑像是被从内部点燃了一样，剑身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变成了黑红色的、缓慢流动的熔岩色。

她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持续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远方苏醒时释放出的余震。

中年男在那团东西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脸终于变了——笑容没有完全消失，但被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