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月魄还给你。你还可以重建青云。”
“他呢?”
谢无尘的视线落到她脚踝银铃。
“留一缕神识。”谢无尘把条件说得尽管能宽厚,“至少不会魂飞魄散。”
江离指尖在空阵图上压出一道折痕。
十年前,父亲也说生门至少能留一条命。
“你们总
把只剩一
气,说成活着。”
她想起生门卷上那句“即使保住
命,也不再是原来的
”。
十年前她接受了这句活着。
今
,她不再替姜惟选。
她把空阵图铺到自己面前。
谢无尘眉心轻蹙:“总?”
江离没有解释。
脚踝银铃又在金链下震了一下。
先前封死联系时留下的灼痛还贴着腕骨。
西脉那端再没有画面传来,只有另一只裂铃隔着塌陷山腹一下下撞回。
姜惟显然已经从废墟里站起来,正在往山门走。
江离没有再开月印,也没有把那句“别回来”说第二次。
谢无尘也听见了铃声。
“你宁可让他留在外面,也不肯信我会保他的神识。”
江离抬眼看他:“你今
拿沈衡教我相信,已经够了。”
“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结束失序。姜惟在一
,仙魔就一
不能停战。你与他继续纠缠,江淞也会借诛仙阵重生。封住一个
,能保住九州。”
谢无尘说这些话时没有看银铃,语气也没有一丝妒意,像只在陈述一份已经核过伤亡的阵报。
江离忽然觉得,缺掉的刀架比整间恢复原样的屋子都刺眼。
姜惟如果在,会把这番道理听完,再问九州究竟有几个
、够不够他一刀杀。
那绝不是正确答案。
却至少是活
的答案。
“阵材送来。”她说。
谢无尘停了片刻:“还有条件?”
江离把空阵图转向自己。
“封印那
,把你的
撤到阵外。”
“为什么?”
她提笔,在诛仙阵心落下第一点墨。
“最后一剑,我自己落。”
谢无尘离开后,江离才把阵笔放下。
脚踝配铃被金链压住,还在极轻地震。
她俯身解铃,手指碰到黑绳,又停了。
西脉很远。
江离把阵图转到背光处,落笔时却先圈了山门。她划掉,第二张又圈在同一个位置。
纸被揉碎时,门外有脚步停了一下。
江离起身太快,金链将砚台拖落。
来
只是送阵材的仙盟弟子。他看见满地墨,不敢抬
。
江离让他退下,重新坐回去。
碎纸落在空刀架前,配铃又响了一声。
她没有再说“别回来”,只把下一张纸铺开,把所有会先伤到他的阵位逐个圈出。
影已经过了窗棂正中。
江离在地上划了一条线,告诉自己
影越过去以前不再看门。
风吹动门页时,她还是抬了
。
第二次响的是配铃。她没有起身,只把阵笔握得过紧,笔杆裂开一道缝。
再后来屋里一直很静。静到她落完半张阵,才发现
影早已越过那条线,正照在空刀架上。
姜惟迟了一刻。
江离低
,在新阵图角落写下:违令一次。
笔停了停,又在后面添:回来再罚。
这四个字不属于封印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