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茫然——赤九霄的脸在眼前变成了林越的脸。

然后是震惊——刚才压在她身上她的从到尾都是林越。

然后是极速攀升的愤怒——他居然变成赤九霄的模样来骗她。

然后她回忆刚才的过程——被\"赤九霄\"压在墙上霸王硬上弓的时候那冒犯感和背德感，在知道是林越之后背德感没了，但那被粗对待的刺激感还在。

她脸上的愤怒维持了不到三息就开始崩塌。

\"林——林越？你——刚才那是赤九霄——不，是你——你怎么弄的——\"白吟霜的声音夹在愤怒和餍足之间上不去也下不来，狐狸耳朵竖得笔直又软下来再竖起来又再软下来。

林越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殿下——刚才那个从到尾都是我。那个脸是我用刚学的一门易容法术变的，只是想跟殿下开个玩笑。\"

\"开玩笑？\"白吟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但尾音在半空中被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的绪吞掉了——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听到\"是我\"之后反而跳得更快了。

那被强时的恐惧感在知道施者是林越之后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启齿的快感——她居然有点喜欢刚才那种被粗对待的感觉。

她的脸红了又白白又红，最后停留在一种恼羞成怒但又不忍心真的把他推开的表上。

\"你下次再敢变成别来找我——你等着。\"她扔下这句话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起来盖到下。

被子外面露出来的那对耳朵尖到耳根全部红透了，在月光下一抖一抖的。

林越从白吟霜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井里的月光还很亮。对面房间的门开了——凤清音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你在隔壁搞什么——白吟霜刚才那阵叫声比平时响好几倍。\"

林越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凤清音被他这个笑容搞得莫名其妙——然后她看到林越的面孔突然开始变化。

\"你——\"

凤清音瞪大了眼。她面前的林越已经变成了一个身形高瘦、后背收着两扇黑色羽翼的妖族青年——鹰族的鹰飞。

林越顶着鹰飞的脸上前一步走进了凤清音的房间。\"凤清音——在下自从飞舟上第一次见到圣殿下就思夜想寝食难安——\"

凤清音的反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她先瞪大眼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该属于鹰飞的气息。

瞳孔一缩，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牙尖的冷笑。有声

\"林越——你这变身术在气息上还有待提高。鹰族身上是风属灵力，你身上是纯阳之气——谁教的你这么烂的技术还敢来骗？\"

然后她一把揪住他的领把他整个拽进了房间。

赤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刚才她在隔壁听到了白吟霜的全程惨叫声，这说明变成别模样的林越会有不一样的玩法。

她马上就要试。

结果她试完之后整个趴在床上缓了一炷香才缓过来。

\"你——\"凤清音把脸埋在枕里声音闷闷的，\"本圣早就识你了——你下次就别装了——当然你要是想装也不是不行——\"

***

林越满足地离开了后山十七号院。

接下来的几天他老老实实待在杂物堂和外门宿舍，每天按时送饭、按时去传功堂旁听、按时打坐修炼。

他听从了系统的建议——在天穹宗圣那颗冷静理智到极致的心灵自我消化好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偶尔有外门师兄闲聊时提到\"最近圣殿下好像脾气不太好\"，林越都会默默低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