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之香——只对妖族雌有效？你确定？\"

\"确定。在妖界测试过。\"

\"材料呢？这些妖界特产的花蕊、迷魂、雌妖香腺——界能不能搞到替代品？\"她又低看了一眼配方，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哦，后面写了替代材料。地址LTXSDZ.C^Om七叶迷迭香代替花蕊、紫魂代替迷魂、雌麝香代替香腺——\"她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兴奋，手指在配方上指指点点，\"七叶迷迭香丹堂库房里就有，紫魂后山药田里种了一大片，雌麝香虽然贵但宗门坊市能买到。也就是说——这张配方在天穹宗可以直接量产！\"

她猛地抬起，\"你知道专门针对妖族的丹药在界有多稀缺吗？三百年前妖族侵之后，四大宗门的丹师都在研究克制妖族的手段。妖族皮糙厚，对普通族丹药有天然抗——能对妖族生效的丹药，要么药力太弱像挠痒痒，要么药力太强连自己一起毒。专门针对妖族雌的丹药更是凤毛麟角——你这张方子，光是做一个信息存储丹药方存放在丹堂档案库，再做一个用途分析——\"

她说到一半自己打住了，然后把配方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飞快地扒拉了十个小玉瓶出来，一字排开放在林越面前。

\"换。\"

\"我还没说我要什么——\"

\"聚气丹，十颗。灵体境高层修士提升修为最快的丹药，比培元丹高一个品级，一颗抵得上你苦修十天。丹堂内部价——每颗成本就要两块中品灵石。十颗就是二十块中品灵石。你这张配方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但我现在手能直接做主的就这么多。你要觉得少，等师父出关了我再帮你要一批——\"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十瓶聚气丹全塞进了林越手里。

\"十颗够了。\"林越把聚气丹收进储物袋，然后又问了一句，\"如果这张配方的效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以后丹堂量产了，能再分我一些提成吗？\"

\"提成？\"沈药眠歪了歪，筷子上的发又散了一缕下来，\"没问题。师父那关我帮你说——他要是知道圣门下那个纯阳之体拿出了能克制妖族雌的丹方，大概会亲自跑到寒清阁去跟圣抢。\"她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到袖子里又摸出一个铜制令牌塞给林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药鼎图案，背面刻着\"丹堂通行\"四个字。

\"丹堂通行令牌。以后不用通报，自己进来就行。我常年都在药房里——\"她顿了顿，棕色的瞳孔里忽然闪过一丝林越不太看得懂的光，\"其实我对你本也很感兴趣。纯阳之体——这种体质在族里万中无一。你的血、你的唾、你的元阳——每一样都是丹堂数据库里没有的珍贵样本。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林越果断拒绝。这已经从不修边幅的丹痴变成了把他当实验品的科学怪。

\"不是白试。\"沈药眠飞快地补充，\"每次试药都有奖励。丹药、灵石、功法——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不是要你的血——\"她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几道黑灰色的药渍，\"我自己试药从来不抽别的血。我都是自己先吃，确认安全了再给别试。你只要帮我做一些安全无害的小实验就行——比如把纯阳之气灌特定的药材里，看药材会不会变异。比如在你手臂上涂一点新配方的外敷药膏，看你的阳气会不会排斥。\"

她说完从长桌上拿起一个脏兮兮的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物的名称和反应——字迹潦到林越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能看出每一行后面都有标注，有些写着\"失败\"，有些写着\"有戏\"，有些写着\"差点炸死我\"。

\"如果你愿意来试药，每次都可以从我这里拿到一样东西。\"沈药眠把小本子合上，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的丹药——我自己炼的，品级比普通丹堂弟子的高至少三成。第二，我的毒术心得——毒术和丹术是互通的，会炼丹的一定会用毒。你想在不被宗门发现的况下搞定某个，用毒是最隐蔽的方式。第三——\"她想了想，\"我可以给你炼丹堂的独门丹药，外面买不到的。\"

林越看着沈药眠那双放大的瞳孔和她脸上认真的表。

这个确实不太正常——长期用自己试药导致神智时常涣散，反应比别慢半拍，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但她在炼丹上的专业能力是货真价实的，而且她表现出来的这种直来直往——喜欢就是喜欢，感兴趣就是感兴趣，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反而让觉得很坦。

\"我考虑一下。不过我三天后要去寒清阁接受圣指导，时间不一定排得开——\"

\"那就四天后。下午。我在药房等你。\"沈药眠说完这句不等林越回答，拿着那张欲之香配方转身就往大厅后面的丹房跑去。

赤着脚踩在满是药渣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在发上的筷子在她转身的瞬间终于撑不住了，啪地掉在地上。

她完全没注意到，披着一散的灰扑扑的长发消失在了丹房门。

林越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然后弯腰把地上那根筷子捡起来放在长桌上。

出了百堂，和院子里那个晒药材的弟子打了个招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剑堂山脚下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冰山美少。

她站在剑碑旁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今天她穿的还是那件淡蓝色内门道袍，浅蓝色剑鞘斜挎在背后，马尾用布带整齐地扎着。更多彩

食盒的盖子开着一条缝，从缝里飘出一缕淡淡的热气——应该是刚从食堂打了饭，准备带回剑堂吃。

林越朝她走过去。

上次在剑堂山脚下碰面的时候两擦肩而过，她连招呼都没打。

这次正好面对面碰上了，他想着至少跟这位送过剑的\"恩\"打个招呼。

毕竟不管她愿不愿意，家确实帮他送过东西。

\"这位师姐——\"林越刚开。

冰山美少抬起来。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看到林越的瞬间，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厌恶——不是普通的不耐烦，而是一种恨不得他从自己视线里立刻消失的抵触。

她连话都没说，把食盒盖子一合，转过身朝剑堂山道的反方向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之后甚至直接催动了身法——脚下踏着剑步，影在石阶上闪了两下就消失在了竹林尽，比那天从他宿舍门离开时还快。

林越站在剑碑旁边，有点莫名其妙。

他自认没有得罪过这个少——上次她来送剑的时候他态度很客气，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今天碰面只是一个问候，她至于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剑碑旁边有几个正在打扫石阶的剑堂外门杂役看到了这一幕，互相换了一个意味长的眼神，然后集体低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林越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年轻杂役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师弟，问个事。\"

那杂役赶紧放下扫帚行了个礼，\"林师兄请说。\"

\"刚才那位背浅蓝色剑鞘的师姐是谁？\"

杂役的脸色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