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单独写给我的问候:
——听闻真蝶君身体已无大碍,诸家长辈亦十分挂念,还望届时一同赴会。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渐渐生出一个疑问。“他们知道我住院的事?”
“知道。”椿没有否认,“你被送进医院以后不久,各家便收到了消息。”
我随即想起,赖
见到我时似乎对此毫不知
。许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椿又补充了一句:
“消息只在各家本家之间流转,旁支并不知道。”
“可是我住院的那几天,从来没
来探望过我。”
“不是没
问过。”椿将手里的资料合拢,“是我谢绝了所有探视。”有声
沙罗在一旁说道:“各家的问候和慰问品都送到过,只是由三木代为收下,没有拿到你面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椿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那时你才刚刚醒来,连身边的
都认不全。我不希望那些
接近你,她们……她们……”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都是些心思不明的
。”
“我们只是想先替你挡一挡。”沙罗的语气轻了些,“原以为还能再清静一阵。”
我没有立即说话。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住院以来之所以没被那些所谓的世家打扰,并非他们对我毫无兴趣,而是母亲和沙罗一直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替我将那些
挡在门外。
身子不由得一阵发冷。
这一个月来,我几乎只顾着享受这个
多男少世界带来的种种便利与愉悦,却从未真正坐下来,仔细想过自己的身世、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自己如今的处境,以及将来可能要面对的一切。
原来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有
替我挡下了许多本该落到我肩上的东西。
我低下
,打开那张折叠卡片。
卡片正面印着“五家盂兰盆家宴”几个字,内页写明了
期与地点。
下方并列着两枚样式繁复的印记,一枚暗金,一枚暗红。
我看了几眼,却没有从残缺的记忆里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
“又是这种无聊透顶的‘家宴’。”风香不知何时已经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故意把“家宴”两个字咬得很重,“拐弯抹角的族
、装模作样的演技,除了那华丽的排场,其他的都让
厌烦。”
我看看她,又看向神色始终没有舒展开的椿与沙罗。
“既然大家都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吧。”我合上卡片,“不过是一场家宴,没必要勉强自己。”
椿望着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真,这次恐怕不行。”
她从我手中接过卡片,指尖先落在那枚暗金色的印记上。 “这是南宫家的家纹。宴会由他们提出,也由他们筹办。”
随后,她的手指移向旁边那枚暗红色的印记。 “这一枚,是中御门家的御印。”
沙罗的声音很轻: “中御门家已经首肯。拒绝这份邀请,便不只是不给南宫家面子。”
椿抬手默默理了理我额前的
发,动作一如往常般温柔。
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说, “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
我再次低
,看向手里的邀请卡。
随即耸了耸肩,把卡片重新拿起来看了看,随
应道:“知道了。到时候听你们安排就行。”
我此时还是“背后有
神我怕啥”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