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问我这会儿有没有空上线，还说想给我介绍几个游戏里认识的朋友。

“第一次有带着体验，会轻松很多。”

我原本也打算再玩一会儿，便痛快地应下，转身折回了游戏室。

约定的地点，依旧是那座沙漠之城。

上线后，我把自己的游戏名和角色特征发了过去——akatsuki_chou，猫族男，红蓝异瞳，酒红色的耳朵和尾，职业是武士。有声

雪村那边介绍来的，是一名族男，游戏名叫yuki_adonislove；绯月那边来的，则是一名龙，名叫scarlet_rena。

两很快便在中央广场找到了我。

我们互相加过好友，简单打过招呼。我盯着那两串长得碍眼的名字，索替他们重新取了称呼：

“yuki_adonislove太长了，我以后叫你阿多尼斯吧。”

对方沉默了两秒：“……随你吧。”

“scarlet_rena的话，就叫绯红？”我转向那名龙。

她笑着点，声音轻快：“好呀。”

作为换，他们两也极自然地开始唤我“小蝶”。

熟络之后，我随问了一句：“你们和雪村、绯月是什么关系？”

绯红只笑着打了个哈哈，说她的沉浸设备也是从绯月那儿买的，说话间，那条细长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扫过地面。

至于阿多尼斯，则若无其事地接道：“游戏里不打听三次元，是最基本的常识哦。”

轻描淡写一句，便把问题敷衍了过去。我也没太在意。

接下来，两流带着我推进主线，一边讲解各种玩法和基础作。可玩了没多久，我便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阿多尼斯刚给我讲完一个技能连招，绯红便立刻补上一句：“那个动作后面其实还能再接一下，会顺很多。”她说着，龙尾轻轻摆了一下。

“那是后的进阶打法。”阿多尼斯不紧不慢地接话，“现在让小蝶先熟悉基础作比较稳妥。”

“我当然知道。”绯红依旧笑眯眯的，脸颊和手臂上的细小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所以我是在教她，怎么把基础动作做得更漂亮。”

我站在两当中，莫名觉得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后来，绯红准备领我往一处隐藏地图去。

“那里挺适合现在的小蝶，路虽然绕一点，不过里面有个任务挺有意思。”

我刚要跟过去，阿多尼斯便开拦下：“那个地图现在去，效率不高。”

他抬手指向另一侧的城门，“先去这边，怪物等级正合适，奖励也不错。做完这一段，再去隐藏地图会更顺。”

“可是那个任务现在做，也没问题吧？”

“可以之后再补。”

“我觉得，现在更合适。”

两语气依旧客客气气，甚至都还挂着笑意，可我就是觉出他们似乎在暗暗较劲。

我来回看了他们几眼，到底没忍住：“你们两个，以前认识吗？”

空气停顿了一瞬。

“不认识。”

“第一次见。”

两几乎异同声。话音落下，彼此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了声。绯红的龙尾轻轻一甩，阿多尼斯则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走吧，小蝶，先把这任务做了。”

“好啊。”

绯红也跟了上来。两个一左一右走在我身旁，刚才那点古怪的气氛，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间不知不觉挨近了十一点。

我看了眼系统时间，对两说：“今晚先到这儿吧，我准备下线了。”

他们闻言，神都明显有些失落。阿多尼斯挠了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这么快啊……”

绯红也小声嘀咕了两句，却没真的出言挽留，只认真地叮嘱我，最好养成回到主城后再登出的习惯。于是，两一路把我送回了沙漠之城。

来到中央泉旁，我们停下脚步，互相道了晚安。我正准备作登出，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呀，你是新吗？需要帮忙吗？”

我回过。

一名银色短发的灵少正朝这边走来，尖尖的耳朵从发间探出，腰间别着两把造型致的匕首。

她脸上挂着毫不设防的笑，远远便冲我招了招手。

我下意识看向她顶的id——karen_zero。

“谢谢，不过我今晚正准备下线。”我礼貌地应了一句。

“这样啊。”她也不见失望，仍笑得十分爽快，“那方便先加个好友吗？下次有空再一起玩。”

“可以啊。”

我们很快互加了好友。karen_zero朝我摆了摆手：“那下次见啦，小蝶。我可以这样叫吧？”

“当然。”

“好，那就说定了！”

我目送她转身走远，才重新回过去。“那我也——”

话到一半，我停住了。

阿多尼斯和绯红竟还站在原地，谁都没有离开。更准确地说，他们此刻的神，简直像是撞见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yuki亲……”绯红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我没看错吧？”

“都说了，叫阿多尼斯。”阿多尼斯随纠正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从karen_zero离开的方向移开。

过了几秒，他才收回视线：“如果你说的是刚才那位karen_zero……那确实没看错。”

“那可是karen_zero诶！”绯红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龙尾不自觉地绷直，“这个服务器……出了名的独来独往的高玩，平时几乎不带新……连好友申请都很少收……”

她说到这里自己顿了一下，像是还没从震惊里完全缓过来，又补了一句：“就是大公会想请她出手，也未必请得动。”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过，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向我：“小蝶，你认识她？”

“认识？”我愣了愣，摇，“不认识啊。”

“那她怎么会主动过来找你？”

“她刚才问我要不要帮忙。”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看她挺热的，就答应加了个好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看看阿多尼斯，又看看绯红。两谁也没接话，只彼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那份震惊还未散去，眼底却已浮上了一点难以形容的东西。

最后，阿多尼斯默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绯红则望着我欲言又止，龙尾无意识地扫着地面。

我完全没弄明白，他们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有这么夸张吗？”

两再次对视。

这一次，谁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