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祸害别
。”他看着茶几上的茶杯,杯沿上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唇印——是他自己留下的,“现在更麻烦。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陈默还是不是陈默?如果是,为什么我穿着裙子坐在这里?如果不是,那我是谁?”
林知言安静地听着,没有
嘴。
陈默说话的时候很少会一
气说这么多。
大学时候他是宿舍里话最少的那个,每次宿舍夜谈都是另外几个
天南海北地聊,他就在旁边听着,偶尔说一两句,但每句话都掐在要害处。
后来工作了,他的话更少了,跟客户说的话比跟朋友说的多十倍。
林知言是少数几个能让他打开话匣子的
,但即便是对着林知言,他也很少聊自己。
今天他聊了。
不是倾诉,不是抱怨,就是把自己的想法摊开来,像摊开一张皱
的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你看,我现在在这儿,我不知道我要往哪儿走。
这种坦率比昨天撩裙子更让林知言意外。
撩裙子是身体的坦率,是下意识的、不经大脑的。
但现在的这番话是心灵的坦率,是经过思考之后仍然选择不设防。
林知言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那种生理上的反应,而是更
的、更慢的、像是水面下的暗涌一样的东西。
陈默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腿收上沙发,抱着膝盖,下
搁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很小只,像一只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猫。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像是笑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老林,你说我能生孩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我活了三十五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只觉得生孩子是
们的事
,我能在旁边不添
就已经不错了。现在我成了
了,我得自己面对这个问题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觉得……太快了。”
林知言看着他,没有说话。陈默还是没有转
,但他的声音继续从那个方向飘过来。
“我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些事
。变成
的这一个多星期,我也只是在想工作、身份证、社保这些。但你爸妈刚才那个问题一问出来,就好像突然之间把一扇从来没打开过的窗户推开了,窗户外面全是以前没见过的风景。我能恋
,能结婚,能生孩子。法律允许,社会接受,医学上也没有障碍。也就是说——”
他把脸侧过来,看着林知言,眼睛里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接受了现实之后的冷静。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
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