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的大脑像是一台被扰了信号的电视机，画面在跳，声音在变…他隐约知道哪个频道是对的，但他调不过去。

算了，他想。不是不对，是大叔的方式不对。

太粗了，缺乏美感，应该慢一点，温柔一点，像白马王子亲吻公主那样…嘴唇轻轻触碰，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两的睫毛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他在用漫电影的镜，置换眼前这个粗的现实。

因为他不敢面对那个现实。

大叔的嘴唇从小美的唇上移开的时候，她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她的眼神有些散…不是失焦，是那种高过后还没有完全收回来的散。

她的呼吸变浅了，胸在碎花裙下轻轻起伏着。

大叔没有看她了。他转过，看向小明。

他的右手…刚才进小美发里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来。

他向后一伸，绕到小美身后，从她肩膀后面穿过去，手掌覆盖在了她左侧的房上。

隔着碎花裙的薄薄布料，那团柔软的弧线在他的掌心里被握住…不是抓，是握着，像握住一个属于他的东西。

小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仅此而已。她没有推开那只手，没有侧身躲开。

她只是红着脸，低下了。

那个画面…未婚妻穿着碎花裙，被大叔握着一侧房，低脸红…像一根针，扎进了小明眼球的中央。

小明的手指在大腿上蜷缩了一下。

然后大叔伸出了另一只手…伸向小明。

不是用力，不是抓。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托了托小明的下…像在逗一只猫，像在打量一件他刚刚发现的有趣的小玩意。

小明感觉到那两根手指的温度。他应该偏开。他应该用手拍掉那两根手指。

但他的下，在那两根手指的触碰下，微微抬了起来。

他的眼睛对上了大叔的眼睛。

那一刻他看到大叔眼睛里的光…不是温柔的，不是慈的。是一种饶有兴致的、像发现了一个隐藏机关的猎式的光。

『你来。』大叔说，『主动一点。』小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收缩了一下。

恶心。

那第一个念是清晰、敏锐的恶心。

像一个胃痉挛，从腹部处翻上来…让他主动去亲一个男？

小明这辈子没亲过男，他甚至没想过这件事。

小明的唇只碰过小美的唇，在他计划中，这一辈子也只碰小美一个的唇。

恶心。恶心。恶心。

但恶心之下…更的地方…有一丝小明没有对任何说过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心动。

那是一种小明无法解释的、在恶心的背面同时存在的、微弱但真实的吸引力。

它不是来自大脑，不是来自理，它来自他的身体处某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像一根琴弦，在没有触碰的况下，自己颤动了一下。

小明闭上了眼睛。

小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闭上眼睛…他没有打算亲上去。

但那个闭眼的动作，在那一刻，像是一种投降的信号…他对自己的投降，对他体内那个他还不认识的部分的投降。

然后大叔的嘴唇压了上来。

和亲小美时完全不同。

这一次，大叔的左手进了小明的发里…他的发比小美短，手指穿过发丝时阻力更大，五指收紧时抓住了满手的黑发…

然后他把小明的颅往后拉了一点点，让他的喉咙露出来，再俯身下去，含住了他的下唇。

不是用在亲小美时的强势侵。

而是一种更绵密、更持久的碾压…唇瓣碾过唇瓣，舌苔扫过齿列，舌尖从他的上唇内侧滑到唇角，再到下唇内侧…

像一个在舔舐一支冰淇淋的，不着急吞下去，先品尝表面的味道。

小明的牙关紧闭着。

但他的牙关在那种碾压下，像是被温热的金属撬棍一点一点地撬开了。

他感觉到大叔的舌尖探进了他的齿缝，触到了他的舌尖…

两片舌相遇的那一瞬间，像两根露的电线碰在了一起。

他的大脑里炸开了一片空白的嗡鸣。

他的舌不自觉地退缩了一下，但大叔的舌追了上去…不是追逐，是缠绕。

两条舌在腔里产生了轻微的摩擦，唾在两个的嘴角汇处渗出一条细细的线，滴落在小明白衬衫的领上。

小明的手指抓住了自己大腿上的布料，攥紧了。

他在被一个男亲吻。

他的未婚妻坐在旁边，被那个男握着房，看着他被亲。

而他…他没有推开。

他想推开。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喊『推开』。但他的嘴唇在大叔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是追着那个温度往前送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小了，不到一厘米，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动过。

但大叔感觉到了。他笑了。那个笑容在近距离中绽放在小明的视野里，像一朵不该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花。

一会儿以后，大叔主动结束了舌吻。

『小美。』大叔说。

小明没有反驳。

大叔的手…从小美房上收回来，…同时搭在两个的后腰上，往自己两侧一拢。

小明和小美被那只手臂的力量带进了他的怀里，左肩贴着他的左胸，右肩贴着他的右胸。

两个像两片被磁铁吸住的铁片，并排靠在他胸前。

大叔的左手落下去，隔着白衬衫，捏了一下小明的右…力道不大，是一种带着占有意味的揉捏。

『嗯…』小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声音…不是抗拒，是惊喘。

大叔的右手同时落在小美左侧的瓣上…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手法…隔着碎花裙，那一团柔软的弧线在他掌心里被揉了一下。

『别……』小美低声说，声音软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棉花，『别在这里……太多了……』大叔没有停手。

但他抬看了一眼周围…几桌客，一个正在擦杯子的服务员，落地窗外走过的群…没有注意到这张桌子上的异常。

那层『正常』的滤镜，像是从他身上辐出去的，覆盖了整个空间。

『那等一下换个地方。』大叔说。

大叔的声音里有一种让无法回答『不』的东西。

小明张了张嘴…他想说『换个地方做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完全不同的句子：『你的衣服该换换了。』大叔低看了一眼自己，笑了：『对，确实该换。』他的目光在两个脸上扫过一遍…小美的羞赧，小明的困惑…

然后他开，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你们俩不是要看婚纱吗？我带你们去我的店。』『你……你的店？』小明问。

他从大叔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自信，那是一种『拥有一切』的才有的松弛感。

像是这个世界是他家的客厅，他随时可以从袋里掏出任何东西。

『婚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