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都是要嫁给大叔的呀，当然都穿婚纱呀。』小美站在小明旁边，歪着看着他，『你想什么呢？』小明看着她…小美那张他认识了十八年的脸，那双他看过了无数次的眼睛…

一种荒谬感充斥在心间。

他想了想。他认真想了想。

从『婚纱』这个词本身开始想…白色的，大裙摆的，致的，他穿着走上红毯的…他在脑海里构建了那个画面，看着画面里的自己穿着婚纱，站在大叔旁边，小美站在另一边。有声

他想了大约30秒钟。

他找不到一个『不合理』的理由。

『我穿婚纱……』他开，声音带着一种试探的迟疑，『会不会不太好看？』他担心的是好不好看。不是应不应该。

他和大叔在咖啡店里相处了那么久，他都是以上了床的第三者的视角来看大叔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小美的未婚夫』了。

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一场短暂的眩晕和几段对话中，把自己的身份从『新郎』重新定位到了『另一个新娘』。

店员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的从容。

她的声音很稳，像一块在温水里泡了很久的丝绸：『不用担心，你长得清秀俊朗，五官底子很好…稍加打扮，绝对是一个小美。』『小美』这三个字…大叔在咖啡店里说过一模一样的词…从小明的耳朵钻进去，经过他的大脑皮层，落在某个他不认识的位置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像是钥匙进锁孔里的那一声咔哒。

但他还是有所疑惑。

『那个……』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要问一个他不太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我其实……是个男的。』店员的笑容没有变化。

她点了点，那个点的动作很轻，像一个在说『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的回应…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小明完全没料到的话：『这都是小问题。』小明张了张嘴，『啊』了一声。

店员看着他困惑的表，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小美的脸上，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伸出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尖，轻轻勾住自己旗袍侧边的开叉，往旁边拉开。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姿态极其自然…像是在展示一件衣服的剪裁，像是在说『你看这里的设计』…没有任何色的意味。

但小明和小美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被撩开的缝隙里。

旗袍的侧边被拉开了大约一掌宽。

从腰部到大腿根部的布料被撩开，露出下面覆盖着色丝袜的皮肤…但在大腿根部，丝袜的边缘，那个旗袍开叉的最高点…

他们看到了。

不是纹身。不是伤疤。

是那个岔处，原本应该是平坦的部位置的上面，却挂着一个褶皱的、瘪的、垂在那里的囊状结构。

不大。皮肤的颜色比周围一些，表面布满细密的、像老额上的皱纹一样的褶皱。

它挂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收缩了的、失去了所有功能的残余物。

小明盯着它看了好几秒钟。

『这是…』他开的时候，声音有点。

『我以前是男的。』店员说。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没有羞耻，没有沉重，没有任何需要被安慰的暗示，『以前我调戏主不在时的一个小母狗，被主发现后就安排到了店里上班。然后被改造成了现在这样。』她低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那个瘪的囊状结构…那曾经是她的囊。

里面曾经装着两枚饱满的睾丸。那些器官已经被药物和手术彻底消除了功能，睾酮的分泌完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注的外源雌激素。

茎被切除了，尿道被重新塑形…她现在站着小便已经不可能了，她必须像一样蹲下。

『十八厘米的茎，没有使用的必要后。就被摘了，』她继续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两颗丸子因为药物的原因慢慢萎缩了，囊也了，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可以放心，主有很多改造的手法，绝对会比你想象中更美丽。』小明站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画面卡住了，声音也卡住了，只剩下那句『我以前是男的』在空的颅骨里来回撞击。

小明低看了一眼自己。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灰色的休闲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他是一个男…至少在生物学上是。

有茎，有睾丸，有男的染色体，有十八年作为一个男被养大的所有记忆和身份认同。

但他忽然意识到…如果那个店员…那个比他高半、胸围接近f、穿着月白色旗袍、脸上画着致妆容的…以前是一个男。

如果他也能变成这样。那他又能坚持多久？

『这件婚纱很适合你。』店员的声音从他顶传来…她已经放下了旗袍侧边的开叉，恢复了那个优雅的、专业的姿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婚纱。

不是那种大蓬裙…是一件修身的、鱼尾款式的，从胸到膝盖紧紧包裹，然后在膝盖以下微微散开。

领是v字形的，开到胸骨中间。

背部是镂空的，只有几根细细的蕾丝带叉。

『你的骨架偏小，肩膀不宽，腰线也细…这款最能突出你的优势。』小明接过那件婚纱。

他的手指碰到面料的时候…是真丝的，滑得像水一样从他的指缝间流过…他低看着那团洁白的、柔软的面料在他手心里蜷缩的样子。

他应该放下它，应该说出来…『我是个男，我不能穿这个。』但他拿着那件婚纱的手，没有松开。

『你们多久举行婚礼？』店员问。

『下个月。』小美回答。

店员的目光在两之间扫了一下…她打量小美的身体，又打量小明的身体…然后她想了想：『时间有点紧。小美的话，没问题…正常的体型，正常的婚纱，一个月内可以完成定做和修改。但你的话…』她看着小明，『就不太好办了。』『为什么？』小明问。

『正常的新娘改造…脱毛、去除体味，增加体香，护肤、激素调理、体态训练…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出效果。你只有一个月，时间不够。』『那……』『只能走伪娘化改造了。』店员的语气非常专业，『字面意思…不做身体结构上的永久改变，但通过化妆、塑身衣、假胸垫、假垫来实现视觉上的化。婚纱的选择范围会小一些…那些领太低、露出度过大的款式不太合适，但修身款、高领款、长袖款都没有问题。』她转身走向另一排衣架，手指在一排水晶吊坠的婚纱表面缓缓滑过，然后她停住了，抽出了一件…同样白色的、修身的、但领是半透明的蕾丝拼接，从锁骨到胸骨之间透着一层薄薄的纱。

『来试试这件。』小明接过第二件婚纱。他一手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站在一排镜子前面。

小美已经握住了自己的那件…一件轻盈的、a字型的、裙摆缀满碎钻的…走进了试衣间。

小明站在试衣间门，低看着手里那团白色的、柔软的、他这辈子从未想过会穿在身上的布料。

他推开了试衣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