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

从唇角的细纹和眉心的浅川来看，也许是爸爸。

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不知怎的，林白突然想到这句话，克制不住地偷笑一下。夜里太安静，她抽气的声音明显，引得左仲平又看她一眼。

林白不知道，她有时发呆笑一下就停不下来。她知道这是个毛病，怕吓着，泪花都憋出来了，却不好出声。

于是林白把下藏进领，闷着乐。摘下眼镜擦泪。

左仲平以为她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他翻看着公务，耳边却一直传来喘不上气一样的抽噎。

怪可怜的，听得心烦。

“你弟没事。”他说。

这话不假，周盛才给他发了消息，脏器好好的，就伤着了皮，看着吓。

林白没听清，抬：“什么？”

好像在说林常青，林常青怎么了？

真哭了，泪珠挂在长睫上，翕动间滚落。鼻梁上两个红印，落在白皙的皮上扎眼。隔着一层泪，那双眼睛更花。

左仲平重复一遍，孩放下心来。

他看她又戴回那副眼镜，闷着不说话了。

左仲平莫名想到一个词：

明珠蒙尘。

汽车开到巷，把姐弟两放下来。

林常青不用林白扶，只要拉她手。牵牵拽拽的反而站不稳，林白任他动作，安静地充当拐杖。

“别和爸妈说。”林常青嘱咐她。

多余嘱咐，林父林母才没功夫和林白闲扯呢。

林白听着，不往心里去，她困了，想早点回家躺躺。

可林常青拽着她不让进小区：“我们去个地方。”

好吧。

附近的商场早已关门，姐弟俩站在门，一时无话。

“什么呀，常青？”林白打哈欠，她真的好累，腰酸背痛痛。

林常青抿紧嘴。有声

林白也不是要他回答，林常青一言不发站着，她就陪在旁边。

“你想吃点什么吗？”林常青轻声问她。

林白好像也没那么困了，她想吃炸柳和热宝。

林常青脸色好看了点。

油炸食物的香气混着甜香，闻得林常青直皱鼻子。他把纸袋撕大了点，替林白扇凉。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林白摇，她不好意思让林常青去给她租盗版漫画看。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林常青看着姐姐，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时候姐弟俩倒有些相似了。

他话说得模糊，为什么突然对林白这样好？为什么打架？为什么要带林白来商场？问出到底是哪一个，林常青自己都不清楚。

林白就更不可能清楚了：“嗯？”

嘴边被递了张纸，林白转脸躲开要拿手去接，林常青已经托住她下给她擦得净净。

“吃吧。”

他用的力气很大，擦得林白唇周通红，有点疼。林白眯眼冲他笑了下，有点羞赧地表达谢意。

姐姐。

婊子。

22岁的林白一个躺在出租屋，想到这里，惊觉。

晚上吃炸应该配一份热宝的。

但她很快宽慰自己，现在已经没卖这种东西了。

林白叹气，她还是睡不着。搬来出租屋快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失眠。明明是和平时没两样的子，为什么睡不着呢？

因为想了太多从前的事了吗？

还是从前的牵扯着她？不许忘记，不许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