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是当着他朋友的面。

罗颖魂不守舍地穿着裤子的时候，化妆间的推拉门开了，玶玶走了进来。

她手里抓着自己的内衣裤，一如之前般面无表，但是看到罗颖，还是低声叫了声“颖姐”。

“哦，你好，玶玶，”罗颖想起刚才其实并没有给她们做正式介绍，大概是谁在她不在时告诉过玶玶她的名字吧。

想起刚才拍照时和小马的事，她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跟玶玶说些什么，“你和小马住哪里，顺路的话我打车可以捎你们一段。”

“我们不住在一起，估计他要回学校，”玶玶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她在另一边的化妆凳上坐下，先把内裤穿上，然后背过手去拉身后的拉链。

“哦，那你不回学校？”罗颖穿好裤子，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先把裙子脱了穿上内衣，现在玶玶在旁边，如果她脱裙子房就露出来了，虽然都是，但罗颖有种在自己学生面前露身体的感觉，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回，我和男朋友一起住。”玶玶并没有罗颖的顾虑，她把舞裙脱掉，没穿内衣，只穿着内裤去衣架上找自己的衣服。

罗颖的视线随着她不足一握的小小房摇来摇去，她看到她根下面有些青青黄黄的颜色，润染成一片，一时没反应过来玶玶的话，“男朋友？你不说小马要回学校吗？”

“小马不是我男朋友，”玶玶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她把衣服堆在梳妆台上，一件一件穿着。

“啊？刚才你们……我以为……”罗颖不知道怎么把这句话说完整，脆不说了。

“我们是同学，”玶玶没再做任何解释，手脚麻利地把衣服穿好，她外面穿了外套，脆把内衣塞在背包里，她站起身，走到门边，转回对罗颖说：“刚才姐说，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罗颖这餐饭吃得真是食不甘味，她为自己的唐突尴尬了半天，她一直以为能做，甚至能当着别面（虽然他们可能不知道那道墙的隔音那么差）做的，一定不能只是同学这么简单的关系，但玶玶和小马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们是在附近一家普通餐馆吃的饭，五个围坐一张圆桌刚刚好。

因为有赵筱在场，罗颖不好意思明目张胆挨着陈苌坐，结果成了赵筱坐在他俩之间，而她另一边是小马，陈苌的旁边则是玶玶。

从坐下开始她就看到陈苌时不时转过去跟玶玶搭话，而玶玶捧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陈苌。

餐馆里不少，哄哄的，罗颖只听到些“什么时候考试？”，“你们cos小队现在几个？”之类的问题，别的就听不清了。

罗颖没力总盯着他们，赵筱这个正宫都没说话，她算什么。

而且她身边的小马就像陈苌粘着玶玶一样粘着她，“姐姐你在哪教书啊？”，“姐姐，听苌哥说你已经结婚了，是真的吗？看你还这么年轻。”小马一一个姐姐，叫得亲热至极，罗颖想起刚才自己竟然主动贴到他胸前，一罪恶感油然而生。

她对小马的问题有问必答，比上班时应付学生的提问耐心一百倍，她希望这样能够弥补自己对小马犯下的罪。

她没再去好奇小马和玶玶的关系，相处下来，她觉得玶玶这个孩子虽然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其实挺成熟的。

而小马却像是个没长大的大男孩，对什么都怀着天真的热。

她不知道这俩之间有什么样的故事，让他们成了现在的关系。

但她觉得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不合适，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玶玶和小马是各自打车走的，小马临走的时候问罗颖要不要搭他的车。

陈苌拍着他肩膀让他快上车吧，说自己会送罗颖回去的。

小马上车前笑着跟他们告别，那笑容让罗颖琢磨了很久，那是什么意思呢？

他看出她和陈苌的关系？

但好像又不仅仅如此，还有什么呢？

“走吧，回家。”三坐上陈苌的车，陈苌活动着肩膀和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赵筱和罗颖都坐在后排，赵筱在影里侧过脸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颖，去我们那吧。”

“不行，改天吧，我明天要上班。”罗颖知道去他们家意味着什么，她虽然有些紧张，但她并不是在拒绝，她其实已经接受了，只是今天她必须得回家，“我都两天没换衣服了。”

“嗯，好吧，”陈苌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并没有说什么。

赵筱开始还跟罗颖聊着天，说她后来和小马那些照片还挺有感觉的，她要再琢磨琢磨怎么确定个主题，给他们拍一组，又说其实小马和玶玶搭配也不错，是另一种风格，等都拍完可以对比一下。

她说着说着就累了，靠在椅背上休息，很快就睡着了。

她歪里歪斜的晃了一阵，直到肩膀靠到罗颖身上。

罗颖转过去看她，那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覆在下眼睑上，一颤一颤的。

罗颖回到家里，把外衣脱了，倒在沙发上。

这个周末她一刻都没待在这个房子里，她往返千里，之后就被陈苌接去了赵筱的工作室。

明天又要上班了，星期五和星期一衔接得如此紧凑，她好像根本没有休息似的。

她觉得有一些累，她想早点睡，可是家里冷清清的，跟刚才拍照时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反差。

罗颖不喜欢冷清，她不想这样一个，她有点后悔刚才让陈苌走了。

她刚才坚持要回家多少有一些是因为这一晚陈苌和玶玶的腻腻歪歪，但现在他们都不在眼前了，她又想如果陈苌能够留下来就好了，可是赵筱会让他一个留下来吗？

应该不会吧，那没关系，让她也留下来就好。

罗颖进半梦半醒之中的时候，门铃响了。

那声音像是很遥远，响了很久才把她从梦世界拉了回来。

她挣扎着坐起来，迷糊了半天才醒过盹来，一定是陈苌，她心里想，他是把赵筱送回家又来找她了吗，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心里雀跃起来，她拉开门，果然是陈苌，她正要跳进他怀里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赵筱说话了，“你们能不能进去再亲热？”

罗颖没想到赵筱也来了，其实她该想到的，她楞了楞，张开的双臂不知道该怎么往回收，好在陈苌不管赵筱说什么，已经上前一步把罗颖拦腰抱在怀里拥进房里去。

赵筱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门，转身把门带上，也不管那对痴缠到一起的男，自己找拖鞋换上径自走进了客厅，倒在刚才罗颖躺着的位置，“哇，小颖，你们家沙发好舒服，你俩小点声，我要睡一会，好累啊！”

罗颖很想对她说好累就回家睡觉去吧，可是陈苌一直在她嘴上吸来啃去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好一顿挣扎才从陈苌的怀里挣出来，她站在客厅当中，看看陈苌又看看赵筱，“你们怎么回来了？”

“骂意思？”赵筱又飙起了天津话，“是不欢迎我们还是不欢迎我啊？我不妨碍你们，是陈苌非要回来的。”

“只是我吗？刚才谁说的不想回家？”陈苌熟门熟路地去换鞋了。

“回家没意思啊，我就是想来，怎么啦？”赵筱翻了个身，脸冲着沙发背，丰满圆润的大在工装裤的包裹下显出诱的形状，“刚才也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