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箐用手肘怼了怼齐赞，示意他主动点。齐赞无奈，只得先开：“先生，你好！我是《曾经》的作者，听说你想买我的画对吗？”

那终于有了反应。

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兜，带着一身的傲慢和轻蔑转过身来。那张脸逐渐清晰，目光越过颜箐姐弟，准地落在齐赞身上。

“没错，是我。”

等完全看清那张脸后，齐赞倒抽一凉气，心脏猛地一震，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无比惊恐地瞪着眼前的，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奕桀……为什么是你？

他很想跑，可腿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身体不仅在害怕，也在告诉他不能跑。他知王奕桀的可怕，不敢跑，不能跑，也跑不掉。

王奕桀把他的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快意横生，脸上却一派平和，让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两目光织，齐赞心里五味杂陈，过往种种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飞速放映。

什么绪都有，唯独没有轻松。

多么可笑，原来害怕也会长进骨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暗自吸了一气。

那个曾经把他拉黑暗的魔鬼，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