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生理期。你知道什么是生理期吧？保健课上有讲过，不过那个老师讲得含含糊糊的。”

修允点点，但她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么早，这么突然。

“那就好。”孩推开卫生间的门，把修允领进最里面的隔间，掏出一包手帕纸递给她，“我去找你们老师，你是几班的？”

“五年级一班。”

“是金老师吧，还好是生。”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韩修允。”

孩点点，准备离开，手腕却被拉住了。

“你呢，你叫什么。”修允问。

“权知秀。”她笑起来，露出一点牙龈，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叫我知秀就好，我是二班的。”

那就是和李祐赭一个班。

修允低着站在办公桌前，腰上还系着那件开衫外套。

金老师翻着登记册找家长电话，手指从第一行一直往下划，拨了几次父亲的号码，一直忙音。

“……您好，请问是修允的爸爸吗？我是她的班主任。”

“……”

“啊，在忙吗。”金老师看了一眼低着的孩，视线又落回到登记册上，“那能麻烦您把修允妈妈的电话给我吗？我在登记册上只找到了韩先生的联系方式。”

“……”

“转述吗？是这样的，这件事有些私，我觉得还是直接跟修允的家长沟通比较合适。”

“……”

“好的，谢谢您。”

……

电话挂断，金老师把手机搁到桌上，从抽屉里翻出一颗莓糖，放在修允手心里：“莓味，可以吗。”

“谢谢老师。”

“不用谢。”金老师笑了笑，“你不要害怕，这是正常现象，每个孩都会经历的。老师小时候也吓了一跳呢，还以为自己生病了。”

修允点点。

韩继廷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先跟金老师道了谢，然后握住儿的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他低着，声音罕见地温和，“或者其他地方，有没有难受的感觉。”

修允摇摇：“没有。”

“那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要害怕。”

“好。”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急匆匆跑上来的李祐赭。

他两步并作一步，额前的碎发被汗贴在脑门上。

抬看到韩继廷和修允，他一下停住，仰着问好：“韩叔叔。”

“祐赭啊。”韩继廷也愣了一下，“是要去办公室吗。”

男孩点了下，目光却落在修允身上，发扎得有点，脸色苍白。

“修允怎么了。”

“她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韩继廷说，“那我们先走了。”

“好，你们先去吧。”他让出通道，对路过的修允说，“再见。”

她抬望向李祐赭，点了下。有声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骨龄比实际年龄稍微超前。

先天遗传的原因，父母都不矮，她本就比同龄高挑得快一些，但长期大量摄甜食、热量过剩导致体内脂肪增多，会额外产生雌激素，这是她初比同龄更早到来的重要原因。

爸爸让她先在走廊长椅上等一会儿，他站在走廊尽的窗户前，天空中的云是灰色的，好像要下雨。

她第一次见父亲发火，还是对母亲。

“具河真！”韩继廷捏着电话，背对着儿，“我拜托你也稍微关注一下我们的孩子好吗？你到底是想闹哪样……”

电话又被到修允手里。

她扫了眼屏幕，备注是“老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爸爸的手机通讯录里，妈妈的名字一直是“老婆”。

她不觉得父母的关系是能让爸爸留下这样的备注。

很奇怪，无法理解“修允。”妈妈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温柔，平和，好像刚才爸爸那通怒吼根本没发生过，“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就好，不用紧张，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孩子都会经历。妈妈也经历过。说明我们修允长大了。”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以后要多注意，书包里要随时备着卫生巾，不舒服的时候要跟老师说，不要自己忍着。”

说的和金老师差不多的话。

“我知道了，妈妈。”

可她想，自己的体重，自己的食欲，真的只是正常现象吗。

真的不需要自己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