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画面都在白光中碎裂,然后被重新排列。
不是删除。是重组。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伸…像一个正在被拉成丝的糖块…
原本紧凑的、厚重的、完整的自我认知,正在被拉成一根极细极长的线。
那根线在新的轨道上被重新缠绕,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编织成一个新的形状。
旧的那个他…那个会在
夜对着镜子问“我到底在做什么”的男
…正在逐渐远去。
新的那个他…那个会把“我到底在做什么”改成“我这样做能换来什么”的男
…正在逐渐成形。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张金属台上躺了多久。
三小时?五小时?还是一整天?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洗脑室里的白光是同样的白,但他看那白光的方式不一样了。
以前他觉得那光是冷的、刺眼的、让
想要闭上眼睛的。
现在他觉得那光是亮的…没有温度的亮,像一束舞台追光灯。
他坐起来。动作和之前一样平稳,但那种平稳的
质变了。
以前他的平稳是“压抑”出来的…是学院训练出来的假象。
现在他的平稳是真实的。像一个在大海上航行了太久的
终于看到了陆地…他不再需要划桨了。他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走。
赵院长站在
作台后面,看着他的各项脑波指标。
她的表
在数据面前发生了一种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的话,是“佩服”。
“数据很漂亮。”她说,“远高于理论模型预测的兼容度。”有声
张蔷从金属台上下来。他低
看了看自己…那件皱了的旗袍、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的后背布料、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脚趾…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赵院长真正愣住的话:“给我准备几套新衣服。那种…能让
一看就想脱的。”
赵院长看着他,很想骂
,但最终忍住了。三秒后才开
:“可以,没问题。你准备付出什么?”
张蔷回
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