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今天穿了墨绿色旗袍。<>)01bz*.c*c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苏牧跟在她身后半步走进省政府大楼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不是今天要给赵秘书长留个好印象，也不是正式实习的第一天要表现得谦虚好学。

是那条缝。

旗袍右侧的开叉从大腿中段一直劈到胯骨下方的位置，按照官场的着装规范来说这种开叉高度属于极限边缘，高一公分就过分低一公分就保守，苏婉清在这条线上卡得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足够典雅不失体统，又足够让每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大腿外侧那截白皙的皮肤从旗袍面料的缝隙里一闪一闪地断续露。

左脚迈出，右侧开叉合拢。

右脚迈出，开叉张开，大腿外侧从膝盖以上到大腿中部的那截白肌肤整片亮出来，一步的时间大约零点几秒，然后左脚落地，开叉又合上了。

一张一合。

走一步看一眼，走一步看一眼。

苏牧的目光从母亲的后脑勺往下移动到肩胛骨的位置，墨绿色的面料在背部绷得很平整，腰部收窄的剪裁把一手可握的纤腰勒出了极致的弧度，再往下到了部就不行了，面料在那里被撑开了，桃心形的肥把旗袍的围用到了极限，走路的时候左右替承重，在面料下面产生了微幅的、带着滞后感的弹颤动，墨绿色的丝绸面料在部曲面上被绷得泛出了光泽。

然后是开叉。

大腿。

那截大腿的内侧。

当步伐迈大一些的时候——苏婉清穿细高跟的步伐一向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开叉张开的弧度会大一些，大到从苏牧走在后方半步的角度可以看到大腿外侧弧面往内侧过渡的那一小截弧度转折，那里的肤色比外侧更白，更，因为见不到光，是常年被面料遮蔽着的私密区域。

苏牧的右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

你今天跟赵叔好好学，多看少说。

苏婉清没回，声音从前面平稳地传过来，是那种在省政府大楼里说话的调子，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后的儿子听见又不会让走廊两边经过的觉得她是在和谁说悄悄话。

知道了，妈。

走廊很长。

省政府主楼的构造是苏牧这几天已经大致摸清了的——一楼是行政服务大厅和安检区，二楼是办公厅各科室，三楼是副厅级以上领导办公区，四楼是省长和副省长的办公室，苏婉清的办公室在四楼东侧尽，苏牧这几天在二楼的办公厅打杂，两个楼层之间隔着一整层的副厅级部办公区，物理距离和权力距离一样，层级分明。

但今天苏婉清亲自从四楼下来接他，带他走这段从二楼到三楼赵秉文办公室的路。

意思很明确。

副省长亲自引见，分量不一样。

走廊里有迎面走过来。

一个四十出的男，穿着灰西装，看到苏婉清的一瞬间，步伐顿了半拍。

苏省长好。

在省政府内部。

苏省长是下属对苏婉清的通用称呼，虽然正式职务是副省长，但这个省的官场惯例是省长和副省长一律称省长，前面加姓氏区分，能被省政府大楼里的下属这样叫的，只有苏婉清一个。

嗯。苏婉清微微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那个男侧身让路的时候，目光在苏婉清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滑过面部，滑过锁骨，在胸的位置微微迟滞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

苏牧没有漏掉这一秒。

墨绿色旗袍的领是传统的改良式立领，扣到了脖颈根部，看起来严丝合缝滴水不漏，但领以下的面料从锁骨顺着胸部的弧度往下延伸的时候，被那对巨的体积撑出了一个巨大的弧面，面料在胸正中央的位置绷到了极限，沟的邃廓隔着一层丝绸面料压成了一条暗色的纵向凹线，虽然看不到一寸露的皮肤，但面料下面那个惊的体积感和饱满度是可以被目测出来的，任何有正常视力的成年男都能从那个弧度的隆起幅度判断出底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对巨。

那个四十出的男看了一秒就移开了。

他不敢多看。

苏牧知道他为什么不敢。

不是因为道德感。

是因为怕。

怕被发现，怕副省长那双被反腐风磨炼出来的锐利眼睛捕捉到他目光的停留，怕一秒的视线不检点变成仕途上的一道裂痕，在青江省政府这座大楼里，苏婉清的威慑力是可以用物理空间来丈量的——她走过的走廊方圆三米之内，没有任何一个男下属的眼神敢偏移到她颈部以下的区域超过零点五秒。

但他们想看。

苏牧知道他们想看。

每一个走过苏婉清身边的男都想看。

继续往前走，又一个迎面过来，这次是个接近五十的部模样，侧身让路点问好苏省长，目光照例在面部停留然后极快地一扫，扫过锁骨掠过胸在部弧度出现在视野边缘的时候飞速撤退。

又一个。

转角处遇到的一个年轻一点的科员，打招呼的时候脸都红了一层，目光在苏婉清的高跟鞋和小腿之间来回跳了两下就死死钉在地板上不敢抬起来了。

苏牧走在母亲身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下犬式的驼趾，浴巾裹不住的半截白，真丝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的晃巨，穿了一整天的肤色丝袜上残留的微酸体味。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过。

苏牧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你们只看到了旗袍和高跟鞋和那张冷得像冰的脸，你们连她穿着薄睡裙在家里走路时胸晃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们连她洗完澡围着浴巾从锁骨往下全是湿的，沟里面挂着水珠，走过客厅的时候大腿根那截在浴巾下摆的边缘一闪而过的画面都没见过。

我见过。

我还闻过。

闻过她穿了一天的丝袜上脚掌渗出来的那味道。

想她？

排队去。

这些都想你，妈。苏牧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步伐纹丝不地跟在苏婉清身后走过走廊的最后一段，嘴角恢复了标准的温和微笑。

但你只能是我的。

赵秉文的办公室在三楼西侧，门牌上写着省政府秘书长六个字，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

苏婉清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翻纸声停了。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进来。

赵秉文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的时候，苏牧迅速完成了第一近距离扫描。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蓝色的正装衬衫没打领带，袖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后一颗，一副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不厚，但镜框擦得一尘不染，发往后梳得整齐，没有白发，可能染过也可能天生底子好，面相偏方正，下颌线硬，嘴角两道法令纹刻得很，是那种长年表控制严格、不轻易笑也不轻易怒的才会有的肌记忆。

一个做了几十年秘书工作的。

谨慎，可靠，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