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六号，周二，上午十点。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省政府主楼四楼东侧的中型会议室，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能坐十四，桌面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台面，每个座位前放着一只白瓷茶杯，杯盖上印着“青江省民政府”的红色小字，桌子中央摆了一排矿泉水瓶，标签朝向主位方向，瓶身上的水珠还没透。

空调开着，温度偏低，会议室里有一种省级机关特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木质家具的淡淡漆味和新换地毯的纤维味。

北面墙上挂着一面国旗，国旗下方是一块小型投影幕布，目前处于关闭状态，东西两面墙上各有一排窗户，百叶帘调到了半遮光的角度，四月中旬的光被切成了一条条细长的光带投在墨绿色台面上。

苏婉清坐在主位。

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裙，外套是合身的短款西装，领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内搭是白色的丝质衬衫，衬衫领往下开了两颗扣，隐约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白瓷般的皮肤，再往下就被西装外套的领遮住了，发没有像周五那样挽低髻，而是放下来梳成了侧分的微卷长发，发尾搭在右肩上，配合着淡妆和珍珠耳钉。

和四天前那个在办公桌上被翻开旗袍到失声的判若两。

冰面副省长。

左手翻着面前一份装订好的工作简报，右手的签字笔偶尔在某一行上划一道标注线，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翻页的动作中闪了一下光。

苏牧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位置。

这个座次安排是苏婉清定的，联席会议的正式参会员坐在椭圆桌两侧的主席位，末端的两把椅子属于旁听席，苏牧的身份是“综合二处实习生，列席学习”，省政府办公厅偶尔会安排实习生列席部门联席会议，作为培养年轻部熟悉政务流程的惯例，没会觉得不正常。

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姿势端正，表认真，一个标准的好学青年的模样。

会议九点五十开始签到。

陆续进来的里有赵秉文，穿着灰色的西装，和苏牧点打了个招呼就落座了，表一贯的沉稳谨慎，没有多话，有两个省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有一个法制办的处长，都是中年男，灰色或蓝色的西装，标准的省级机关部面孔。

从公安厅来的在九点五十五分到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戴着金属框眼镜，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坐到了桌子右侧第三个位置，应该是公安厅的某个处长级别的部。

然后是第二个。

苏牧在笔记本上写字的笔尖停了一下。

门出现了一个穿蓝色警服的。

第一眼的信息量很大。

蓝色的制式警服上装，面料是挺括的毛涤混纺，经过专门熨烫，每一道褶线都像用刀裁出来的，笔直，肩章上的警衔标识是二级警监，金色的圆形徽标和三条横杠在光的细带中反了一下光，很亮。

腰间系着制式皮带，棕色的牛皮，铜扣，皮带从腰侧绕到前面在铜扣的位置收紧，把警服上装的下摆束进了腰线以下，腰身被皮带勒出了一个极窄的截面。

窄到了不合理的程度。

因为皮带以上和皮带以下的反差太大了。

皮带以上，警服的胸部区域承受着一种几乎眼可见的张力，蓝色的面料在那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了出来，形成了两个饱满的弧面，弧面的最高点在胸正中偏上的位置，面料在那里被绷得最紧，紧到了表面出现了一层很浅的横向褶纹，那种只有在面料被拉伸到接近弹极限时才会出现的细密褶纹。

纽扣。

警服前襟的铜质纽扣从领一直排列到腰线，每一颗扣子之间的间距是制式标准的，但在胸前那两颗的位置，纽扣两侧的布边微微张开了一条弧形的缝隙。

不大。

大概也就能透过去一道指甲宽的视线。

但苏牧坐在末端的位置上，视线角度恰好是从斜下方往上看，这个角度把那条缝隙的内容放大了一些，白色衬衫的面料，衬衫里面再往处是一条若有若无的弧线，弧线的颜色比白色衬衫一个色调，是贴身内衣的边缘。

炮弹形的。

苏牧在心里用这两个字给那对房的形状做了第一次标注，不是母亲那种浑圆饱满的瓜型，是向前突出的、底盘略窄而顶端圆润的炮弹型，这种形状的特点是挺翘度极高，重心靠前，穿制服时被束缚的面料在正面的张力最大，侧面看廓最突出。

皮带以下，警裤。

蓝色的制式警裤，面料比上装更厚一些，直筒版型从腰线直落到鞋面，但在部和大腿的区域，这个“直筒”显然遇到了和上装胸部同样的问题。

直不了。

部那里有一个从腰线开始就往后方凸出去的弧度，蜜桃形的，紧致的，面料在峰处绷得最紧，然后从峰往大腿方向过渡时出现了一个漂亮的收窄，形成了腿界处那道清晰的弧线，警裤的面料厚度让这个廓不像瑜伽裤那样一览无余，但恰恰是这种“隔着一层制服勉强遮挡但遮不住”的状态，比直接露更让发疯。

走路的时候。

苏牧看到了。

从门到座位大概有七八步的距离，穿着黑色制式皮鞋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的跨度均匀，着地时先是鞋跟再过渡到鞋掌，军或者受过体能训练的特有的行走方式。

但每走一步，部的面料会跟着步伐的重心转移产生一个极微小的律动。

不是甩，不是扭，是肌在替收缩时带动面料产生的一种有弹的紧绷和微放的替，走一步，右微紧左微放；下一步，左微紧右微放，幅度极小，小到了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的程度。

苏牧捕捉到了。

右手在笔记本下面，无意识地，慢慢握成了拳。

指节发白了一秒。

然后松开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恢复了握笔的姿势。

穿警服的在会议桌右侧第二个位置落座了。

落座的动作净利落，拉椅子、坐下、把随身带的一个黑色皮质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打开文件夹取出两份装订好的材料摆好，整套动作在五秒钟内完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和犹豫。

坐姿挺拔。

脊背没有靠上椅背，上半身和椅面之间保持着一个拳的距离，肩膀平展，颈部微微前倾，是一个随时准备发言或起身的状态。ltx sba @g ma il.c o m

脸。

苏牧从侧面看过去。

廓分明的鹅蛋脸，额饱满但不宽，眉骨微微隆起，眉毛是自然生长的弯眉没有过度修剪，眉尾收得锋利，眼睛不大但目光极为锐利，那种在审讯室里盯着嫌疑看的锐利——苏牧在第一秒就判断出这是一双见过大量犯罪现场和黑暗面的眼睛，鼻梁挺直，鼻翼窄，嘴唇线条清晰但没有涂显色度高的红，是一层很薄的色。

下颌线紧致。

皮肤状态好，三十多岁的保养到了这个程度说明生活极其自律。

但“英姿飒爽”这四个字只概括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