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号，周六。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最╜新↑网?址∷ WWw.01BZ.cc

苏牧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周三的时候给陆锦瑶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只有六个字：周六晚上来家，没有解释原因，没有任何多余的字，陆锦瑶回了一个“好”字，周四又给沈若兰打了个电话，说母亲这周末想让她来澜城吃个饭叙叙旧，上次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聊，沈若兰在电话那沉默了两秒，答应了。

两条线，分别拉。

让她们各自以为只有自己被叫来。

钱秀芝在下午五点就被打发走了，苏牧给了一个理由：妈今晚想清静一下，钱姨你早点回去休息，钱秀芝没有多问，走之前把冰箱里的菜备好了，跟苏婉清说了声就出了门。

苏婉清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裙，及膝的长度，领是微微敞开的v字形，巨在没有内衣束缚的真丝面料下勾勒出了完整的廓，她以为今晚就是母子两个，或者最多加上沈若兰，所以穿得很随意。

七点半，门铃响了第一声。

沈若兰。

穿着一件绿色的军用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进了门，背着一个小挎包，短发利落，脸上带着被澜城八月闷热晚风吹过之后的一层薄汗，看到苏婉清的时候笑了一下。

“婉清，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苏婉清也笑了，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

两个在沙发上坐着聊了一会儿最近的局势，苏牧在厨房里做饭，三个吃了一顿安安静静的晚餐。

八点四十。

门铃又响了。

苏婉清正在厨房里洗碗，沈若兰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苏牧去开了门。

陆锦瑶站在门。

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掌的位置，黑色丝袜从裙摆下面延伸到了一双黑色细跟凉鞋上，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际垂下来，衬着耳垂上一对小巧的银色耳钉。

妆化得比平时上班的时候致一些，唇色是偏的豆沙红，眼尾画了一条不太明显的上扬线。

显然是心打扮过的。

以为今晚只有两个。

“来了。”苏牧侧身让开了门的位置。

陆锦瑶迈进了玄关，换了拖鞋，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带了点水果。”

“放沙发上吧。”

陆锦瑶穿过走廊拐进了客厅。

先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

绿色军用t恤，齐耳短发，小麦色皮肤。

不认识。

但那个也抬起了看向了她。

两个陌生的目光在客厅的暖色灯光下汇了一瞬。

然后厨房方向传来了水龙关闭的声音。

苏婉清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了客厅里站着的陆锦瑶。

一切声响消失了。

“锦瑶？”

苏婉清的手停在了围裙上，擦手的动作凝固了，声音里的震惊没有任何掩饰。

陆锦瑶也愣住了。

手里的水果纸袋垂在了身侧，手指捏着纸袋的把手发白了，嘴唇张了一下，合上了，又张了一下。

“苏副省长……”

两个字，声音涩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然后陆锦瑶的视线从苏婉清身上移开了。

移向了站在走廊拐角的苏牧。

“你……”

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装了太多东西。

质问、惊恐、被出卖的愤怒、秘密露的慌张，全部压缩在了一个单音节里。

苏婉清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算。

陆锦瑶在这里。

周六的晚上。

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化了致的妆。

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跟自己的儿子约好了来的。

答案像一把冰锥从顶扎进了脊椎。

“你也……”苏婉清的视线在陆锦瑶和苏牧之间来回弹了两次，声音里的震惊迅速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纯粹的惊讶了，带上了一层冷，带上了一层只有才能读懂的、被背叛的尖锐。

“小牧，你跟锦瑶……”

苏牧没有说话。

苏婉清又转向了沈若兰。

“若兰也……”沈若兰低下了。没有说话。什么都不用说了，低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三个各自站在客厅的不同位置，苏婉清在厨房和客厅的界处，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捏着一条擦手的毛巾，陆锦瑶站在沙发前面，水果纸袋垂在身侧，黑色吊带裙下的胸在急促地起伏着，沈若兰坐在沙发上，低着，十指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面。

三种不同层次的绪在同一个空间里叠着。

苏婉清：愤怒，嫉妒，被共享的屈辱感，不是作为母亲的愤怒，是作为被征服的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那种刺骨的酸涩，这种嫉妒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她凭什么嫉妒？

他是她的儿子，但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诚实，每一次被那根贯穿到失神的瞬间，螺旋绞紧的不只是，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独占欲。

陆锦瑶：惊慌，秘密露的窒息感，她是苏婉清一手提拔的心腹，在领导面前一直保持着练果断的铁面形象，现在这个形象在一瞬间崩塌了，领导知道了，知道自己被领导的儿子了，知道自己每次从安全屋回来嘴角没擦净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沈若兰：愧疚，对苏婉清的愧疚是旧的，从第一次被征服就有了，但今天又加了一层新的，她看到了陆锦瑶，这意味着苏牧的手伸得比她以为的更远，二十多年的闺蜜被了，闺蜜的心腹下属也被了，而她自己也在这张网里。

苏牧从走廊拐角走到了客厅中央。

在三个围成的三角形的中心位置站定了。

“妈，陆副厅长，沈少将。”

三个称呼，三个身份。

每一个都是在各自领域里能让听到就紧张的衔。

“你们三个都是我的。”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适合散步。

“今天我想三个一起。”

苏婉清的手里那条毛巾掉在了地上。

陆锦瑶的纸袋也掉了。

水果从袋滚了出来，一个苹果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茶几腿旁边。

沈若兰的肩膀沉了下去。

“你疯了。”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

“小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个？你让我跟我的下属和我的闺蜜一起被你……”

“被我。”苏牧替她把那个字说出来了。

“没什么不好说的，妈，你们三个都含过我的，都被我到过翻白眼吹，今天只不过是把分开做的事合在一起做了。”

“你……”陆锦瑶的声音在颤抖。

“你事先都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