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江省电视台主楼到了晚上九点就空了大半。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白班的工作员六点前全部下班，晚间新闻的直播团队集中在三楼的副演播室，只有零星的值班保安和技术维护员分散在大楼各处，五楼的主演播室区域是顾明月的地盘，整层楼到了这个时间段几乎不会有其他出现。

化妆间在主演播室的隔壁。

长条形的房间，大约有十来米长但不到三米宽，左侧整面墙从到尾全部嵌着化妆镜，镜面上下两排围绕着暖黄色的露灯泡，灯泡的光线柔和而均匀，专门为上妆打底设计的色温，照在脸上不会产生影，每一个毛孔和每一根睫毛都纤毫毕现，镜面下方是一整排连通的化妆台面，白色的台面上散落着各种化妆品、刷具、卸妆棉、定妆雾，还有几只用过的纸杯和一盒拆开的面巾纸，化妆台前整齐排列着带子的旋转化妆椅，黑色皮面靠背，座垫略低于台面高度。

房间的右侧墙面和尽是普通的米白色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嵌式的衣柜和几排挂衣钩，钩上垂着几件用防尘罩套着的西装外套和主播制服。

门从里面反锁了。

顾明月坐在化妆台正中间的那张椅子上。

红色的和服从肩一直垂坠到脚踝，面料是上等的绉绸，带着隐约的暗纹，在暖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血红和暗红之间的沉色泽，领微微松垮着，和服特有的那种松弛的领线从两侧锁骨滑过后颈，往下坠了一截，露出了后颈到肩胛骨上缘的一大片白皙皮肤，颈窝中央那颗小小的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发用一根乌木簪子盘了起来，露出了完整的侧颈线条和小巧的耳垂，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下来搭在面颊上，化妆镜里的面容没有施任何妆，素颜的五官致得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

和服的腰带是同色系的窄带，系得很松，只是在腰间简单打了一个蝴蝶结，带子的两端垂在身侧，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因为系得不紧，领的绉绸自然地往两边敞开了一点，从正面能隐约看到胸的一段弧线，水滴形房的上缘从面料的边缘处露出了不到一寸的白肌肤，看不到晕但能看到沟最上方的那一点影，暗示着面料底下什么都没有穿。

门被推开了。

苏牧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水，穿着黑色卫衣和灰色休闲裤，帽子压得很低，从电视台侧门进来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一楼大厅的安保视线，直接走楼梯上的五楼。

反手把门关上，锁扣拨到了锁定的位置。

转身看向化妆台前的顾明月。

暖黄色灯泡围绕着的化妆镜如同一个发光的画框，画框正中间坐着一个穿红和服的，领松垮，发髻高挽，眉目如画。

苏牧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下。

顾明月从镜子里看到了他。

没有转身，只是在镜中与他对视，化妆镜里的那双眼睛含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刻意做出来的矜持，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主播上镜时惯用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弧度。

“你让我穿和服什么？”

声音从喉咙处传出来，低沉、柔软、带着一层天然的磁，每个字的尾音都微微往下坠，像是一颗石子投静水后泛开的涟漪，这个声音全省的男观众都听过，在每天晚间新闻的片里，在年度晚会的主持串词里，在各种商业活动的暖场广播里，但那些场合里的声音是被职业训练打磨过的产品，跟现在这个声音不一样。

现在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

是原始的、未经处理的、天然带着磁穿透力的那个声音。

苏牧把水瓶放到了化妆台的一角。

走到了顾明月身后，站在化妆椅的后方，低看着镜子里的画面，镜子里是一个穿和服的和她身后站着的男，灯泡的暖光给两个的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因为你穿和服的样子像一幅画。”

手指抬起来，从后方搭上了顾明月的右肩，指腹隔着绉绸面料轻轻划过了肩到锁骨的那一段弧线。

“我想把这幅画烂。”

顾明月的睫毛眨了一下。

镜子里能看到嘴角的弧度加了一点，不是惊讶，不是抗拒，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带着一丝被露骨话语挑拨起来的微热，跟了苏牧快一个月了，她太了解这个的行为模式，每一次的安排都是心设计的，服饰、场景、灯光、氛围，全部是为了把征服的仪式感拉到最满。

兔郎是在主卧里。

仆装也是在主卧里。

和服选在了化妆间。

“烂一幅画，你可真舍得。”顾明月在镜子里与苏牧对视。

“画可以再画，可不行。”苏牧的手指从肩膀移到了颈侧，指腹按在了颈动脉搏动的位置上，能感觉到脉搏正在加速。

“这条脉在跳得更快了，是在期待吧？”

“你别自作多。”

“我摸到你的脉搏比一分钟前快了一倍，这叫自作多？”

顾明月没回嘴。

因为确实在快。

苏牧从身后绕到了正面，站在化妆台和化妆椅之间狭窄的空间里，面对面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顾明月，这个角度让身高差被放大到了极致，卫衣下的胸肌廓就在顾明月的视线正前方，她必须仰起才能看到苏牧的脸。

手伸了出来。

指尖捏住了和服腰间那条窄带的蝴蝶结尾端。

“这个结系得不太用心。”

“你让我系松一点的。”

“对，因为系紧了拉不出仪式感。”

轻轻一拉。

蝴蝶结的一端被抽了出来，整个结构瞬间散架了，窄带从腰间滑落，如同解开一件礼物的丝带，轻柔地、缓慢地、带着绉绸面料特有的细微摩擦声落在了椅面上，垂下去搭在了地面上。

失去了腰带束缚的和服领彻底敞开了。

绉绸面料顺着肩的弧度往两侧滑，先是锁骨完全露了，然后是肩膀的球状关节处露了出来，面料继续滑，越过了上臂的起点，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下坠，从双肩的两侧同时滑落。

胸的面料也跟着往下坠了。

先是露出了房最上方的弧线，白皙到近乎透光的皮肤在暖黄灯泡的照耀下呈现出蜂蜜色的柔和光泽，然后面料继续下滑，露出了房的上半球，水滴形的弧度从锁骨下方开始逐渐往外膨胀，曲线从平缓变得急促，面料滑过了最饱满的那个膨胀点之后突然失去了支撑，咻地一下滑了下去。

两只房完全露了。

水滴形的完美形状在化妆灯的暖光下如同被心雕刻的瓷器，从侧面看房的廓是一条从胸壁向外膨胀再向下收拢的流畅曲线，顶端的晕红小巧，直径跟一枚硬币差不多大，从晕中心微微硬挺着探出来，颜色比晕了一个色号，在暖光照耀下呈现出浅玫瑰色的柔质感。

没有穿内衣。

和服面料堆在了腰际以下，上半身完全赤，化妆镜里同步映出了这个画面的正面视角，镜中的上身雪白，下身红，明暗的分界线刚好在肚脐的位置。

“你穿和服不穿内衣？”苏牧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