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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知性面具下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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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我说,脱掉上衣。”她把烟从右手换到左手,微微偏了偏,“你今晚不是很有想法吗?现在怎么没话了?脱。”

他解开第一颗扣子,手指僵硬,指节像是生了锈的合页。

丝质衬衫从肩膀滑落,堆在他的脚边。

车库里带进来的凉意还没散尽,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苏珊靠在沙发上打量他,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刚刚拆封的货物——既不急切,也不欣赏,只有一种冷静的丈量。

她手里的烟燃了一截灰,她没弹,让那截灰烬悬在那里,像是随时会落又始终不落的审判。

“好身材。”她说着站了起来,围着他走了半圈,停在他身后,“哪个看了都会心动吧。”

他没来得及回答。

一阵尖锐的灼痛突然从肩胛骨传来,林闷哼出声。苏珊把烟蒂按在了他的背上。

“但在我这里,身体不重要。”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吐字的温热气流,“重要的是听话。你今晚不听话。不听话的东西再好看,也只是一个次品。”

她走回茶几前,重新点燃一支烟,坐下,翘起腿。

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皙的大腿。

她的表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来,跪在这里。”她指了指脚边的地毯,“今晚,我只想听你说‘我错了’。”

疼痛从灼烧变成了持续的钝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看着茶几上那个水晶烟灰缸——她的烟搁在凹槽上,细白的烟柱笔直上升,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时微弱的哔剥声。

就在刚刚,同样的温度烫在了他的背上。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被撕掉了某层东西。

不是皮肤,是比皮肤更的什么。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骗自己。

月薪十万,签约作者,不用卖身——这些说辞像一层一层的糖衣裹在外面,裹得他自己都快尝不出里的味道了。

可糖衣化了就是化了,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他慢慢弯下膝盖。

地毯的绒毛扎在膝盖骨上,有点痒。他的影子投在茶几侧面,被灯光拉得变了形。苏珊低看着他,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很好。”她把烟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迫他抬眼看她,“记住现在的姿势。以后每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时候,就想想这一刻。”

她的手指很凉。

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个问题:她是在享受,还是在练习?

是在征服他,还是在征服某个他从未见过的、多年前的她自己?

她没有笑意,眼神里没有施虐的快感,只有专注——像一个站在镜子前反复排练表,要确保每一个角度都无懈可击。

她松开他的下,重新靠回沙发,用鞋尖轻轻抵住他的小腹。

“你妈下周透析的钱,我已经让打过去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软,像是切换了一个频道,“单病房的续费也一起了。”

的睫毛抖了一下。她看见了,唇角动了动,无声地笑了。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关系。我对你坏,也对你好。你恨我的时候,想想你妈。你感激我的时候,想想今晚。”

“好了。”她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来,睡袍的下摆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去洗个冷水澡。下次再犯,就不是这一下了。”

她转身往卧室走去,赤脚踩在老洋房的木地板上,脚步声很轻,像猫。

还跪在原地。背后的烫伤在冷空气中一跳一跳地疼。茶几上,她的烟蒂还在烟灰缸里冒着最后一丝青烟,像一个正在合眼的证

烫伤还没结痂的那个周末,苏珊带他去了一个私酒庄的晚宴。

她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在车里亲手帮他整理领带,手指掠过他的锁骨时轻轻拍了拍,说了句“今晚好看”。

她发间的香水味萦绕在他鼻尖,和那晚一模一样的气息——雨后的青,凉丝丝的,却来自一个用烟蒂烫他的

笑了。他发现自己笑了。礼貌地、得体地、不假思索地,说“谢谢苏姐”。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车窗上短暂地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还挂着那个微笑。他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那个还在笑着的,是谁?

晚宴在一间拱顶石窖里举行。长桌两侧坐了二十来个,全是苏珊圈子里的。林照例坐在她旁边,安静地扮演那个她需要的角色。

酒过三巡,对面一个做艺术品生意的胖男举着酒杯,笑嘻嘻地冲苏珊说:“苏总,听说你们公司这个小朋友会写诗?让我们开开眼呗。我这辈子还没听过活的诗念诗呢。”

一桌都笑了。

苏珊放下酒杯,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侧过看林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不是请求,是命令,裹着一层薄薄的、给外看的宠溺。

“那就来一首吧,”她说,像在宣布今晚的主菜,“我记得你不是有一首写月亮的吗?”

看向她。他不确定她说的是哪一首。今晚没有月亮,他们在地下一层的石窖里,四面都是酒桶和石壁。

但苏珊已经把目光移开了。他在她的表里读到了一句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我不在乎你念什么。我只需要你念。

他放下刀叉站起来。餐巾从膝盖滑落,堆在皮鞋旁边。二十多双眼睛仰着看他。

“《江边》,”他说,“写给我母亲。”

石窖里安静下来。

“江水不问赶路,灯火不照夜归身。我把月光叠成信,寄给故乡未醒。”

四句。

很短。

他是临时改的,原诗更长也更私

但今晚他只愿意给出这四句。

他不想把母亲写给他的东西全部端出来,放在酒杯和牛排之间被咀嚼。

拍手,有,有显然没听懂但跟着鼓掌。苏珊也拍了两下,然后招呼他坐下。

“不错。”她低声说,同时把一只手放在了他膝盖上。

那是一个在旁看来亲昵而自然的动作,一个宠溺自己男友的会做的小动作。

但他知道她的手指在膝盖内侧收紧的时候意味着什么——她的手指正一根一根地收拢,指甲透过西裤布料陷进皮,力道不大,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他在座位上轻微地僵了一下,被疼痛顶住了喉咙,但脸上还是笑着的。

对面的胖男正冲他举杯示意,他不得不也举起自己的酒杯回应。

红酒在杯子里晃出一个细小的漩涡,他盯着那个漩涡,想:我现在就是一个被展示的

他放下酒杯,听见自己说:“谢谢各位抬。”

声音平静、谦逊、恰到好处。像一个真正的诗

这个正在得体回答的是谁?他已经分不清了。

回到老洋房已经过了午夜。林以为她会直接放他去睡。

但她没有。

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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