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不打算再说话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他从未听过的话。

“比我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他差点没听清。

他回看了一眼，苏珊已经转过去了，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窗外枯死的爬山虎藤蔓被风吹动，像无数根瘦的手指敲打着玻璃。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了楼梯。

走出老洋房的铁门时，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铜钥匙。

钥匙上刻着“苏珊书房”四个小字。

他在巷的垃圾桶前站了一会儿，把钥匙扔了进去。

金属撞击塑料桶壁，发出一声空的响声。

然后他裹紧外套，走进了十一月的夜风里。

他有太多事要做。要去找阿坤，把能接的活都接了；要去医院，跟医生商量转回普通病房的事；要给陈峰回个消息，告诉他一切都好。

苏珊说比他强。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他只是没有跨过那条线。他只是运气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让他非跨不可的理由。

但他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已经见识过真正厉害的了——苏珊的厉害，不是拿住了他的把柄，不是掐住了他的命脉，而是让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而她放他走，也许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她自己也累了。

一个需要费尽全力去驯服的，不如换一个已经被驯服的。

这对于苏珊来说，不过是一笔止损的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