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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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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搬到白井市的那天算起,一年过去了。https://m?ltxsfb?com^新^.^地^.^ LтxSba.…ㄈòМ

一年前的十二月,我搬进这栋房子的时候,还不太敢在屋子里完全放开。

半蛇形态下走路会下意识把尾收短,怕扫到东西。

在地下室之外的地方做时还会压低声音,虽然方圆两百米内根本没有邻居。

现在?

我在客厅写稿子,腰以下是一条完整展开的白色蛇尾,盘了三圈,占了大半个客厅地板。

笔记本电脑搁在茶几上,上半身趴在沙发里,尾搭在扶手边缘,尾尖搁在窗台上晒太阳。

迈尔斯从厨房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跨过我的尾,在我身边坐下。

“你的尾挡住冰箱了。”

“明明没挡住…”

“我刚才开冰箱的时候,你的尾尖差点扫到蛋盒。”

“那它应该是想帮你把蛋拿过来才对。”

他看了我一眼,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在我的尾上敲了两下——不是摸,是指关节敲鳞片,像敲门。

“你的尾,能不能放在该放的地方?”

“哪里是该放的地方?”

“你身上。”

我笑了一下。

把尾从冰箱那边收回来,绕到他身后,搭在他腰上。

尾尖在他腰侧蹭了蹭——隔着t恤,鳞片的触感很明显。

他端着咖啡喝了一,没动。

“这也算放在你身上?”他说。

“怎么不算?”

他嘴角扯了一下。

这就是一年后的常。

一年前我还需要刻意去控制那条蛇。洗澡的时候把尾盘起来,走路注意转身空间,睡觉先确认尾不会在梦里把床灯扫下去。

现在不用了。

那条蛇在这个房子里是自由的。

迈尔斯让它自由的,我也让它自由的。

当我不再每时每刻压着它的时候,我发现我其实不怎么想变回腿。

在家的时间,尾有一半以上是放出来的。

不是完全变身——上半身是形,下半身是蛇尾,最方便那种。

做饭的时候用尾把椅子拖过来坐。

看书的时候用尾翻页。

写稿子的时候用尾给自己按腰——尾尖够灵活,能准找到脊椎两侧酸胀的肌,力度比用手按还舒服。

迈尔斯第一次看到我用尾给自己按摩的时候,站在厨房门看了好一会儿。

“你的尾还有这功能?”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比如?”

我把尾尖从腰侧收回来,伸过去,在他小腿上绕了一圈。鳞片贴着他赤的皮肤,慢慢收紧。

他低看了一眼,又抬看我。

“这算什么功能?”

“测试一下你的反应。”

“我的反应是——”他把手里的锅铲放下,转身面对我,“你这条尾越来越会勾了。”

“其实从十三岁就会了,只是以前没机会用~”

他伸手抓住我绕在他小腿上的尾尖,指腹在尾尖最细的那一截鳞片上轻轻一捏。

我整个从沙发上弹了一下。

“——你!”

“你的尾这里最敏感。”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个月你睡着的时候,我无意中碰了一下那里,你的尾自己缩了一下。”

“你趁我睡着的时候研究我的尾?”

“它自己送上门的。半夜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我肚子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我最近睡觉的时候尾会自动往他身上缠。

不是刻意的,睡着之前明明好好收着,醒来的时候尾一定绕在他身上。导航地址WWw.01BZ.cc

有时候是腿,有时候是腰,有时候整条尾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把他的身体圈在中间。

他说他不介意。

“挺暖和的,而且舒服。”他说。

后来我发现——他也不只是在被动接受。

有一次我半夜醒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手掌正放在我搭在他腰上的尾上,手指在鳞片上无意识地来回摸。

他没醒,是在睡梦中摸的,像摸一只睡在身边的猫。

我没出声。闭上眼睛,让尾在他腰上又收紧了一点。

夏天的时候,后院那棵榉木的树冠长满了叶子,挡住了从唯一那条小路看过来的所有视线。我开始在院子里完全蛇化。

第一次是故意的——我想测试自己能不能在白天、在清醒的状态下完成完全变身,而不是等到晚上躲在黑暗里。

那是一个七月的周末午后,阳光很烈,蝉鸣像一层厚厚的毯子盖在整个后院的土地上。

我站在院子里,脱了衣服,呼吸,然后开了那扇门。

脊椎一节一节地拉长。

鳞片从皮肤下面涌出来。

身体在膨胀、伸展、重组——四十米长的白色蟒蛇在午后的阳光中完整地展开了一次。

阳光照在白色鳞片上,反出一大片刺眼的光,在院子的地面上投出粗壮的影。

我抬起,比二楼的屋顶还高。

整个白井市的南部尽收眼底——远处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屋顶,更远处是筑波山的廓,在夏天的热中微微扭曲。

迈尔斯站在玄关门,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就那么站着看我。

我低下,把脑袋搁在他面前的地上,左眼对着他。金黄色竖瞳在阳光下缩成一条极细的线。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鼻梁上的鳞片。鳞片被太阳晒得温热。更多

“你不热吗?”他问。

我甩了甩

“也是,你是冷血动物。”

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喉咙处碾压出来的呼噜声——算是笑。

从那之后,完全蛇化晒太阳成了我的固定节目。

周末午后,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在院子里摊开一整条蛇身,把腹部朝上翻过来,让阳光直在淡白色的腹鳞上。

温暖从腹部渗进血,沿着全身缓慢流动。

那种感觉——像整个泡在微烫的水里,从骨缝里往外暖。

迈尔斯有时候会拿着电脑出来,坐在我盘成圈的身体中间,背靠着我最粗的一段身子办公。

我偶尔用尾尖绕过来,搭在他的键盘上,他就把我的尾尖拿开,说“别闹”。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不耐烦。

有一次午后,他在我身体围成的圈中央睡着了——靠在我身体上,书盖在脸上,呼吸平稳。

阳光透过榉木的叶片在他身上投出摇晃的光斑。

我没动。

四十米长的身体维持着那个盘绕的姿势,让他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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