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下来，把嘴堵在她嘴上，舌撬开她的牙齿往里钻，水搅在一起。

他的下身还在不停地，床垫在身下咯吱咯吱响，混着电视剧里砸东西的声音，像一锅沸腾的水。有声

“我要了。”他喘着粗气，动作越来越快，撞击声越来越响。

“别里面。”

“我知道。”他猛地抽出来，一只手握着在她小腹上撸了几下。

一白浊的出来，在她小腹上，烫得她皮肤一紧。

又一，溅在她胸上，挂在她沟里。

他低吼着把最后一点挤在她肚脐眼上，然后整个趴在她身上喘气。

乔小美躺着没动。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正在她皮肤上慢慢变凉，从沟往下淌，淌过肚脐，淌到碎花裙的腰线上。

她伸手从床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把肚子上的擦了擦。

“下礼拜什么时候？”杜老板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手还在她胸上摸着，手指懒洋洋地拨着她的。

“不知道。”乔小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周三？”

“周三有客。”

“那就周四。”他的手从她胸滑到小腹，又滑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上，“或者周五。随你。”

乔小美把他的手从自己腿间拿开。“行。”

杜老板坐起来，把裤子提上，皮带扣叮叮当当响了一阵。他站起来对着镜子整了整polo衫领子，把被汗浸湿的发往后捋了捋。

“下回来给你带样东西。”

“什么。”

“好东西。”他回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小美没接话。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光灯，感觉自己从今天开始不再是乔小美了。

她是杜老板每月八千块包下来的。

一个眼罩，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她闭上眼。

“你走的时候轻点。他在楼下。”

杜老板走到门，回又看了她一眼。

她躺在床上，碎花裙子皱地堆在腰间，两条腿光着，大腿根上还泛着红。

他吹了个哨，推开门走了出去。

乔小美在二楼躺了很久。

她把手机从床柜上拿过来，把电视剧关了。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楼下陈翔龙拄着盲杖走过堂屋的声音。

笃。笃。笃。

她坐起来，拿纸巾把腿根又擦了擦。

然后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发了，妆花了，嘴唇上的红蹭得下上都是。

脖子上有一块红印子，是杜老板拱出来的。

她从化妆包里翻出遮瑕膏，对着镜子一点一点把红印子盖住。

盖完以后退后一步看了看。

还行。

看不出来了。

她把连衣裙拉链拉好，对着镜子拢了拢发，把眼角花了的眼影擦净。又拿出红补了一下。

推开门走下楼。

陈翔龙已经把按摩间收拾净了，正坐在前台藤椅上。手里那叠白毛巾叠了又叠，边角对齐了又拆开，拆开了又对齐。

“电视剧好看吗。”他问。脸朝着她的方向。

“还行。”乔小美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喝了一。

“主角又叫了一下午。”陈翔龙说。他把手里的毛巾搁在膝盖上，手指在毛巾上来回抚着，“嗓子不累吗。”

乔小美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瞎眼对着她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不像是笑，倒像是一种早已了然于胸的平静。

“可能累了吧。”她把杯子搁在桌上。

保温杯印了一圈红印子。她低看着那圈红印子，没有擦。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看了一眼——杜老板发来的消息。

“晚上我订个地方，一起吃饭。”

乔小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屏幕的光暗下去。她坐进藤椅里，翘起二郎腿，拖鞋一晃一晃的。脚指甲上的红色在光灯下亮晶晶的。

“晚上吃什么。”陈翔龙问。

“不知道。”乔小美拿手指甲刮着桌面上的一个印子，“你定吧。”

“巷子那家饺子？”

“行。”

陈翔龙站起来，拄着盲杖往按摩间走。走到门停了一下。

“小美。”

“嗯。”

“你今天睡了一下午。”他说，“平时你不睡午觉的。”

乔小美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累了。”她说。

陈翔龙点了点。盲杖敲在地砖上，笃，笃，笃，进了按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