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借款协议，全是张废纸。没有签名，没有担保，没有还款期，这样的账，拿到法院也不会认。公司核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的？”
张律师苦笑了一下：“大部分厅的账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赌场那边只看流水，不管烂账。
“所以这八百多万，根本不能算作资产，一接手就是负累。”陈宝珠把最后那张纸按在桌上：“要么把这几笔数摘出去，不接，要么叫江耀宗自己吃下去，反正不能进了我们的账。”
陈律师跟张律师对视了一眼，这丫
比他们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陈宝珠起身去倒了杯水。
其实她紧张的要死，对面的两个律师，都是有名望的大状，她每一句都得想清楚了才说。
张律师那边又翻出一份文件：“这间厅还有一份‘客佣协议’，规定每拉一个客
过来玩，无论输赢，叠码仔可抽流水千分之五。如果贵宾厅转手，这份协议是否继续有效，也得确认。”
陈宝珠点点：“还有，这上面的持牌是一个叫何坤的澳门本地。你帮我查一下，他有没有其他产业，有没有
过产，有没有被博监局记录在案。如果这个底子不
净，我们做多少都是白费。”
张律师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明天我去跑一跑。”
陈律师靠回椅背：“陈小姐，你有没有想过
行？你这种潜质，不去考个牌真
费。”
陈宝珠笑道：“陈律师，我现在不就是在行吗？”
陈律师也笑了，举起水杯，朝她抬了抬：“欢迎行。”
陈宝珠没说话，只是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看。
程天朗这边也没闲着，跟赌场里那堆
周旋了一整天。
笑脸迎，推杯换盏，嘴里没一句真话。
铁和阿文，也四处晃，看场子，摸路子，听风声。两个一个装傻，一个装醉，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往肚子里装。
要搞清楚的事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新宝贵宾厅到底挂在谁名下？导航地址WWw.01BZ.cc
是不是澳门本地公司？
东是谁？
有没有隐形东？
现在是谁在看场？
哪个社团有份？
有没有每月要给谁
“陀地”？
叠码仔有多少个，分别跟谁？更多彩
厅里的荷官听谁的？
底子要是查不清，贸贸然接手，给当替死鬼都是轻的。
陈宝珠翻着阿文带回来的那叠资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好端端一间贵宾厅，能落到程天朗手上，说明背后一定不净。
可能是前厅主被做了，可能是上面有要换庄，也可能是这间厅本身就是个局——程天朗真要一栽进来，旧仇新恨立马全会找上门，到时候香港那帮、澳门这帮，一个都不会让他好过。
陈宝珠都看得出的问题，程天朗就更不蠢了。才一天工夫，他已经咂摸出味儿来了。
江耀宗怕是已经跟他老子闹翻了，在香港是待不住了。
而澳门这边博彩合法，摆明是一条洗底的路。他怕不是想借着贵宾厅，把自己从太子宗洗成江先生，从社团坐馆摇身一变江大企业家。
脏钱从贵宾厅过一圈，再出来就是赌场的合法收，审计、报税、银行流水，一笔一笔净净。
江耀宗知道，程天朗也知道，在香港，即便烂仔当了大佬又如何，几能逃得了烂在街的下场？
但到了澳门，只要有钱，烂仔也能西装革履净做。
程天朗叼着烟，“江耀宗想当，”吐了
烟在那些资料上，“我也想。”
陈宝珠把烟灰缸往他面前一推。
“你未必能做，贵宾厅的借贷、收数、洗码，多少脏东西？洗黑钱、非法放贷、恐吓追数，随便哪一条都够你进去蹲上好几年。”
程天朗无所谓，吸了一烟，过了肺吐出来：
“你知道我这些天花出去的钱，都是谁的吗？”
“你不要说是江耀宗的？”
“对。”他又吸了一，烟从鼻子里慢慢
出来，“我花得越多，我的命就越值钱。他越不会轻易把我送进去。”
陈宝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蹭蹭直往上冒。
“你花得越多，真到把你推出去那天，就越是死无葬身之地。程天朗，这他妈是你的买命钱！”有声
程天朗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一把搂住她的腰，箍进怀里。
“好端端的，怎么眼圈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叹了气：
“四九仔花的哪一分钱，不是买命钱？”他说，“我十六岁拿安家费那阵子，香港小混混的命才真不值钱。一万块，一万块就能买一条命。”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现在你应该替我高兴。我他妈都不知道值多少个一万块了。”
“那我呢？程天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的以后？”
“怎么没想过？”他一一吻去她的眼泪，“要是我哪天真没了，我一定给你留一大笔嫁妆。让你嫁给谁都不必忍气吞声，看脸色，要是你不想嫁，那笔钱也够你——”
陈宝珠没等他说完，卯足了力一咬上他的嘴。
程天朗先是一怔，随后，比痛感先涌上来的是欣喜若狂的甜。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吻过去。两个，四只手在对方身上
扯拽。
好不容易衣服都脱光了，他脆利落将她两条腿分开，往腰上一架，她整个都挂在了自己身上，边往床边走，边用
一下一下顶她
，专往她缝里挤。
两个一起倒在床上。
陈宝珠喘着气，嘴唇被啃得又红又肿。
“程天朗，你怎么这么坏。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花你那些带血的钱？”
他支起身子，亲了亲她的额。
“陈宝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想给你当老豆。”
“老豆赚钱给掌上明珠当嫁妆，老公赚钱给老婆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就不能安心了？”
“衰仔，烂，谁要你的嫁妆了？谁要你的买命钱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活着。”
程天朗当孩子的时候就没哄过他，现在就更不用说，知道怎么哄
孩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只会用那条一下一下顶的
。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嗯？感受到了没有？”
“程天朗，你坏死了！”
“一会儿让我别死，一会儿又骂我死。宝宝，给我好不好？再不让老公进去，真是要被你搞得要死要活了。”
就着她流出来的水一个劲儿往里滑，
硬得他心一横，正想一不做二不休，脆把这小处就这么给了，门外却响起敲门声来。
“。”
程天朗低骂了一句，刚想吼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坏他好事，就听见外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线：
“朗哥，来了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