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又靠近了一些，声音更低，「我也不想

爸妈离婚，不想让这个家裂。我之所以说那些……全都是因为太你了，当时

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顾了。妈妈，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说着，伸出手想去握她放在躺椅扶手上的手。

苏清晚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将手收了回去。她站起身，低俯视着

僵在椅子里的儿子，杏眼中的神色依旧冷淡而疏离，只丢下四个字：

「看你表现。」

说完她转身走向泳池，纤长的双腿迈过池边的台阶，身体缓缓没碧蓝的池

水中，朝丈夫的方向游了过去。

林澈坐在椅子里，看着母亲在水中靠近父亲，看着她笑着和父亲泼水嬉戏，

看着父亲伸手揽住她的腰，两在水中笑闹着——泳池的灯光照着他们，水花飞

溅，如同一对恩的夫妻在享受假期的漫时光。

少年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椅子的金属扶手，指节发白。

妈妈，我一定会彻底得到你的。

……

月亮升到了天穹的正中央，圆润而明亮，将清冷的银辉洒满了整个后院。泳

池的水面在月光和灯光的双重照耀下波光粼粼，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廊灯周围嗡

嗡盘旋。

餐桌上的烤串盘子已经空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空啤酒瓶。林建

国上岸后胃大开，又烤了一串，开了第二瓶啤酒，拉着儿子对饮。一瓶、两

瓶、三瓶——父子俩你来我往，碰杯的声音在夜风中清脆作响。

苏清晚坐在一旁喝着果汁，看着这一幕，心复杂。丈夫喝了四五瓶，脸已

经红透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爽朗。儿子也喝了两三瓶，白皙的

脸上泛着微醺的薄红，但眼神依然清亮——只是那双眼睛，每隔几秒就会越过酒

瓶的边缘，灼灼地看向她。

那目光里不再有刚才道歉时的温驯和诚恳——酒剥去了他虚假的伪装，露

出了底下赤的、滚烫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欲望和不甘。

苏清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地往丈夫的方向又靠了靠，将手搭在了林

建国的手臂上。

林澈看到了这个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灌了一大啤酒。

冰凉的体灌胃中，酒发酵后的热度沿着食道向上蔓延开来，烧到了胸

腔里那团本就压抑着的火上。他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名状的不甘——

明明妈妈已经是自己的了。明明她的身体只有在自己的大吧上才会真正颤

抖和高。明明她戴着项圈跪在自己脚下亲吻时的那个眼神才是她最真实的

样子。明明子宫里还残留着自己的——可就因为差点被父亲发现，她就选择

了冷落自己，像一个乖巧的妻子一样依偎在那个男身边。

可是——明明爸爸根本没有发现啊。明明自己把控得很好。明明爸爸才是那

个不了解她、不关心她内心、不支持她事业的。明明是自己在支持她重新开始

舞蹈事业，是自己每天鼓励她练功，是自己

在她自我怀疑时告诉她「妈妈你是最

的」——

明明自己才是最她的。

酒的作用让这些念变得愈发清晰而尖锐，如同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脏上

。他握着啤酒瓶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死死锁在母亲搭在父亲手臂上的那只手上—

—纤细白皙的手指，今天下午还握着自己的，现在却搭在另一个男身上。

忽然，他放下酒瓶，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清晚，声音清晰而认真——

「妈，我下午在海边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了平静的水面。

苏清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的瞳孔在一瞬间缩了一圈，

然后迅速恢复——快到林建国根本不可能察觉。但林澈看到了，他看到了母亲眼

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和愤怒。

林建国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异样，他端着酒瓶笑着问：「什么话？你们下午

在海边聊什么了？讲给我听听！」

空气中有一秒钟的沉默。

苏清晚率先开了，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哦，没什

么大事。小澈在海边和我说，以后你出差不在家的时候，他会负责照顾我这个当

妈的，还说自己长大了，以后会更加孝顺我。这孩子喝了酒就容易感。」

说完她转瞪了儿子一眼——那一眼凌厉得如同一把出鞘的短刀。

林澈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弧度，笑了笑，没有反驳。

「是啊爸，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妈妈，陪伴他，保护她。」他顺着母亲给

的台阶走了下去，端起酒瓶朝父亲举了举，「来，爸，为了咱们一家三以后的

和谐幸福，一个。」

「好！这才像个男子汉！」林建国被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重重地和儿子碰

了一下瓶，咕咚咕咚灌下了半瓶。

林澈也仰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空瓶时，借着擦嘴

的动作看了母亲一眼——苏清晚正低抿着果汁，嘴唇绷成一条线，耳尖是红的

。

接下来，父子俩越喝越快。林建国本就是酒桌上的豪爽子，又遇上了「长

大懂事了，能陪老子喝酒」的儿子，兴致上来了根本刹不住。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对面的少年每次碰杯时都比他少抿一，每次添酒时都故意给他倒得更满，

每次他放下瓶子喘气时都催促着「爸真厉害，再走一个」——

这个少年不是在和他把酒言欢，而是在暗暗地、有目的地、一瓶接一瓶地将

他灌醉。

「小澈啊，你现在酒量真不错了，能跟你老子拼酒了！」林建国打了个酒嗝

，拍着儿子的肩膀，舌已经有些大了。

「不如爸豪气，儿子哪比得上你。来，最后一瓶，了。」

一箱十二瓶的啤酒，就这么被父子俩瓜分殆尽。林建国喝了七八瓶，醉得已

经开始东倒西歪，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林澈喝了四五瓶，脑袋里也有些昏昏沉

沉的，但意识尚且清醒——年轻的代谢能力到底比中年强。

苏清晚在旁边看得心惊跳。她害怕儿子喝多了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连忙开：「好了好了，都别喝了。明天不是说好要早起看出吗？现在都快

十一点了，再不睡，明天谁都起不来。」

「老公，你喝太多了，我扶你上去。小澈，你把这些收拾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费力地搀扶着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