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轻轻扣紧。
颛延靠在椅背上,视线从那些已经确认安全的角落收回来看向她,发现她正低着
整理手杖尾端的符文,那枚银白色的金属薄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收纳盒里,灯光落在它的表面上,映出一道平整的亮痕。
她直起身的时候把收纳盒夹在臂弯里,看到手帕还搁在桌上,伸手拿起来叠了一下,然后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里,。
颛延看见了,但没有出声。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
看了一眼她手边那根手杖杖尾处渐渐暗下去的纹路:“走吧。今晚的事暂时到这里,加班费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会算上的。”
“不赖~”,莫莉缇点了点
,把收纳盒夹好,跟在他身侧走出了大厅的门。
夜色已经完全铺开,窗外的路灯把
灰色的路面照出一层薄薄的橘色亮光。
颛延走在前面,偏
看了一眼她放着手帕的那个
袋,像什么也没注意到一样移开了目光。
莫莉缇走在他后面,步速不快不慢,手杖在路面上偶尔轻轻敲一下,发出短促而清亮的脆响。
夜色已
,此时的地铁上已经没有多少
,颛延和莫莉缇并肩坐着,二
之间氛围格外诡异。
“那个,主任,我马上就到站了,明天会场见?”莫莉缇看了眼地铁上的站台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颛延点了点
,沉默了片刻,才低沉地开
:“赫谟斯小姐,我们有些事必须聊聊。”他的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确认整节车厢就只有二
之后,他才继续说道,“有关格洛丽亚……不莱奥内修
的事。”
“啊!”她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了帽子的边缘,“我……不,您请说吧,主任。”
“首先是那瓶魔药,里面有一些杂质,我的猜测是因为你没有使用协会的大型仪器导致的,”颛延叹了一
气,“你应该知道,你做的事
是违法的,对吧?”
“非法炼成魔药,对吧?”她摘下了帽子,放在膝盖上,不断地揉捏着,“按照规定我现在会首先被革职查看……”
颛延摆了摆手:“好了停停,莱奥内没有主动跟我提过,她本
也没有追究你的打算,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也不喜欢加班。”
“我们真正要聊的是副作用的事,杂质由醉心曼陀罗和血分亚种郁金香组成,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成分吧?”
听到这里,莫莉缇坐的更靠里了一点,她试探着开
:“催
,所以你们两个……发生关系了?主任这下你应该是有三个
朋友了。”
“只是梦里,而且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就耽误她。”颛延耸了耸肩,“她是天主教的修
,这种事算违反教规。”
“唉,主任……”莫莉缇长叹一
气,“说实话,您有的时候确实很迟钝。”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颛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尝试缓解自己的压力,“但是就跟我刚刚说的一样,她是天主教的修
。”
“主任您还是太保守了,而且……”她站起身来,地铁在站台前缓缓减速,“我觉得您这样的态度反而会伤了她的心,这样不是更过分吗?”
她碧绿的眼眸闪着狡猾的光,脸上挂着一幅坏笑:“我们不是活在太阳底下的普通
,主任,而且您都有两个
朋友了,再多一个又如何呢?”
说完,她的声音消失在地铁门后,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不会再调查您的过去了,明天见。”
……
颛延到家的时,玄关的灯还亮着,客厅里传出电视机低沉的声响。玛丽从沙发上侧过身,偏
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她语气平淡,“她俩给你剩了一点,手艺还说得过去,在厨房台面上,水也烧了。”
颛延放下钥匙走进厨房,果然见台面上扣着一只盘子,掀开是温热的炖菜。
他靠在灶台边,也不客气,端起碗和筷子快速吃了下去,才走到客厅,在玛丽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玛丽把腿收了一点,给他让出位置,目光还停在电视上,过了几秒才开
:“你让查的那几个
,影狼队跑完了。名单上的
都查了,其他都正常,但一个已经跑得很远了。”
“……跑远了?”
“空了。”玛丽把遥控器放下来,看向他,“那
在年假第二天就离开了住处,像是自己走的,行李和
常用品少了一些,但卧室里检测出了鲁米诺反应——量不大,但形态不对,不像
常磕碰留下的,并且很新鲜。”
颛延没有打断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还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气息。能确认是堕落污染留下的痕迹,浓度不高,但量足够说明那个房间里曾有过污染物。”玛丽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那半片面包咬了一
,“也就是说——可能在他请假之前,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颛延靠着沙发靠垫,过了几秒才接话:“但是鸟卜仪没有检测出来。”
“有
替他装了炼金炸弹,骗过鸟卜仪,然后把他处理掉了,你打算怎么走下一步?”
颛延看着电视屏幕,画面已经切到了另一个节目:“暂时不声张。场地那边的装置已经清除了,这条线就算暂时压住了,其他的按计划进行。”他停顿了一下,“晚上吃过了?”
“吃过了。”玛丽说。
“我先去洗个澡。”
“好,我回床上等你。对了,”玛丽从沙发上起身,关掉了电视,“和那孩子聊聊吧,她
绪不对。”
……
颛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走廊的灯还亮着,客厅已经暗了。
他经过格洛丽亚房间门
的时候停了一下,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
他犹豫了片刻,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格洛丽亚?”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坐起来的声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她的声音:“……门没锁。”
颛延推门进去的时候,格洛丽亚正坐在床边,穿着白天那件t恤和短裤,
发披散着,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到他进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像是想拉开一点距离,但床沿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玛丽说你
绪不太好,”颛延在门边站住,没有走近,“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格洛丽亚低下
,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只是有点累。”
颛延看着她的手指,指尖用力微微泛白,和她今天早上握着叉子的方式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布料代替了餐具。
“今天早上我有些话说重了,”颛延想了想,才继续开
,“我没那个意思。”
格洛丽亚停了一下,低着的
没有抬起来:“……我知道。”
颛延站在门
,没有走,也没有再说话。
格洛丽亚的手指还在那处衣角上绞着,站起身来,过了片刻,她才开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麻烦。”
“你没觉得你是麻烦。”
格洛丽亚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到嘴边,她的肩膀忽然不受控制地绷紧了。她伸手扶住床沿,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
“格洛丽亚?”颛延往前迈了一步。
“……没事。”她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等一下就好。”
但她的身体没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