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嘴里退出来。带出一道银丝，从连接到她的下唇，拉得很长，在阳光里亮晶晶的。

娜塔莎闭上嘴。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吞咽的声音。

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舌上面净净，所有都咽下去了。

只有舌根和上颚还覆着一层极薄的白色光泽。

“咽了。”

“……嗯。”她的声音哑了，但眼里没有抗拒。

罗伊从她腿上下来，站到地毯上。

他的裤子还褪在膝盖以下，走起路来有点笨拙。

他先把裤子提好系紧，然后从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娜塔莎。

“擦擦。”

她接过手帕，先擦了嘴角，再擦了锁骨上溅到的和汁，最后擦了手指上已经涸的渍。

手帕很快就湿透了，白色的棉布被汁和唾浸成半透明的浅灰色。

她把脏了的手帕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打算等一下带回自己房间洗。

然后她低看自己——上衣还卷在胸以上，两只房全露在外面。

左边那只已经空了，软塌塌地垂着，上还挂着一滴残，在阳光下慢慢凝成一小片半透明的薄膜。

右边那只还胀着，汁从不断渗出，沿着腹部的皮肤往下流，在肚脐里聚成一小洼白色的体。

罗伊把她的上衣拉下来。

动作很随意，就像帮一个自己脱了衣服又懒得穿回去的整理衣物。

布料重新覆盖住房时被残余的汁洇出两小块圆形的色湿痕，在浅灰色衣料上格外显眼。

但他没有在意，她也没有再遮掩。

他转身走向门，赤脚踩在地毯上，步子很轻。

“下次催茶少喝一点。”他在门停了一下，侧过，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铂金色的睫毛照成半透明的银色。

他的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但离笑很近了。

“胀着不舒服，你也不说。”

娜塔莎还坐在窗边的软椅上。

她听完这句话，想开说“对不起，是我太不注意”，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门就已经轻轻关上了。

她独自留在午后的阳光里，低看着自己的胸——那两块色的渍正在慢慢洇开，边缘从圆形变得不规则，像两朵正在绽放的、白色的花。

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右边那只胀着的房，立刻出一小汁，在地毯上，留下一个色的圆点。

她确实胀得不舒服，但她从来不说。

不是忍。

而是在她的认知里，这件事本来就是这样的——水不是她的，是宅邸的，是少爷的，是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的。

她只是一个存放水的容器。

容器胀了就胀了，容器是不需要开说“不舒服”的。

但少爷刚才跟她说“你也不说”。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手帕拿上，走到门。

她打算先去洗衣房把脏手帕给艾达，然后去厨房找玛格丽特要一杯温水——她确实有点渴。

催茶喝多了会脱水，这是她当了三年母亲后知道的事。

出房门时她的步伐比进这间房间时略微轻快了一点。只有一点点，轻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