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空隙。一只蜻蜓从熊恩的肩掠过，在苏倩面前悬停了一秒然后飞向水面。

熊恩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地方在消耗他们血脉里的东西不是能控制的。

这些说法放在城市里像是封建迷信的鬼话和小说里的东西，但结合他今天亲眼所见的一切。

每一个见到他时那种压倒的生理反应，卫生所药柜里清一色的补血方子，路上老们远超实际年龄的苍老面容 他没有办法简单地用迷信两个字打发掉。

“……所以陈阿婆喊我回来。”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了，像是一个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远比预期复杂的局面里的，在强制自己保持理。

“不只是打扫祖宅这么简单。”

苏倩点了一下。动作很轻。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眼泪。

“你对这个村子来说……很重要。

她的声音几乎被溪水声淹没了。

熊恩长长地呼出一气。他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手掌落下来时拍了拍苏倩的顶，力度很轻。

“彳亍”他说。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

那等晚上，我去找陈阿婆把事问清楚。他偏过朝苏倩抛了一个余光。

“祠堂还有多远？带路。”

苏倩看着他的背影方才那个让她紧张到掌心冒汗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惊恐，没有质问，没有你们是不是要骗我留下来这种她设想过无数次的最坏况。

他只是说了一个行字，然后继续走路了。像是接受了一个需要进一步确认的信息，仅此而已。

苏倩快步追上他，这一次没有赌气般的超前，而是安静地走到了他半步之后的位置。

她的手不再揉捏裙摆了，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偶尔因为步伐的摆动而擦过他手背的弧度。

右边第二个路转弯，过了溪上的石板桥就到了。

石板桥就在前方，三块覆着湿苔的青石横跨在不足两米宽的溪面上，水底的鹅卵石被阳光穿透水层照得发白，偶有小鱼掠过留下一道银色的弧。

熊恩走到桥时没有立刻踏上去，而是偏了半步站到了桥沿的位置，右脚踩在最外侧那块石板的边缘，身体微微朝溪面方向倾斜，双手在裤兜里低看着桥下的流水。

那个姿态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感，不是真的会掉下去，但看起来确实离边缘太近了。

“水还挺清的。”

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脚尖在石板边缘蹭了蹭苔藓。

苏倩的心脏猛地一紧。她的脚步本能地加快，两步跨过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右手不假思索地伸出去抓住了他的左手臂。

她的五指扣在他前臂的肌上，力度比她自己预想的大得多，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

“你——站过来一点！苔藓滑的！”她的声音因为骤然的紧张而微微发尖，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脚下那条边缘线。

熊恩扭过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手臂的那只发力发白的手上，然后顺着那条紧绷的手臂往上看到她因惊慌而微微泛白的脸色。

他嘴角一弯，然后整个重心猛地朝溪面方向一晃。

苏倩的瞳孔骤缩。

“小心！”

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自己这边拽。

可她忘了一件事：他比她重四十斤不止。所以结果不是她把他拉回来，而是她的身体因为这一拽的反作用力朝他撞了过去。

就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间，熊恩那只一直在裤兜里的右手抽了出来，准地环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被兜进了他怀里。

面颊撞在他胸，鼻尖压在他t恤的布料上，耳朵贴住了他的胸腔，心跳声像闷雷一样清晰地传进来。

稳定、有力、毫无慌张。

他根本没有要掉下去。

苏倩在他怀里僵了两秒然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她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嘴唇紧紧抿住想要开骂但又被他胸膛散发的热度和气息搅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熊恩低下，下几乎蹭到她发顶。

他的右手稳稳地箍在她腰间没有松开，左手从她攥着的手臂里抽出来，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从顶传下来，带着明显的笑意，低沉却清晰：

“你刚才说我很重要，这会总该不是血脉的原因吧。”有声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跳动处画了一个圈，能感觉到那里的跳动频率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那你是不是真的上我了，而不是身体的本能？”

苏倩埋在他胸的脸更热了。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前想推开，但推的力度约等于一只猫伸懒腰时蹬腿的程度。

她的呼吸从他t恤的布料透过去又折回来，将自己呼出的热气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她的脑子里一片浆糊，理智告诉她这是大白天的石板桥上，左边的家窗户开着随时可能有往外看。

但她的身体，那个两个小时前被他彻底打开过的身体，正像一株被浇过水的花一样贪婪地从这个拥抱里汲取着什么。

（这个……又骗我……他根本没有要掉下去……他故意的……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我被他当猴耍了……可是……他抱得好紧……手好烫……心跳声好近……我不想推开）

“……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