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周婉这个角色的。

她不是没有欲望，她只是把欲望压到了最处。

后来她主动把赵秀娥留下来，主动让赵秀娥看着他们做，这个转变不是突然的，是一个被到墙角的聪明做出的最理的选择。

她知道单靠自己拉不回丈夫，单靠丈夫也走不出影，她需要一个外力。

赵秀娥就是那个外力。

马大军是这部小说里最让我难受的角色。

他蹲在门外听见自己老婆在别的男身上叫床，最后没有推门进去。

我写这场戏的时候，反复掂量他的反应——他不能打，打了就俗了；他也不能哭，他不是那种会在前哭的男。

他最后做的是把橘子搁在门，转身走了。

这个动作我在写之前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写到时候手指自己敲出来的。

后来他坐在保安岗亭里跟赵秀娥说“你心里有我就好”，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我知道他会说这句话，但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说。

最后是在岗亭里，他穿着那身新发的保安制服，桌上搁着登记簿，窗外有学生在跑步。有声

那个场景很常，很平淡，但就是这种平淡让我觉得它是对的。

关于那些欲描写，我想说的是：我从来没有为了写而写。

每一场床戏都有它的叙事功能。

第一次练手是建立关系，赵秀娥让他脱裤子的时候他在发抖，她教他揉胸的时候他的手指僵得像两根棍子。

后来他们在练习中慢慢磨合出默契，她的呻吟从示范变成了真的，他的硬度从偶然变成了稳定。

再后来周婉加，三个在一间屋里完成了一次仪式般的配合。

最后沈鹤年听说周婉要走，他不需要赵秀娥了——他靠自己做到了。

整个序列不是重复，是一步一步往前推的。

每一场床戏都在改变物之间的关系，都在推动他们的心理变化。

这部小说让我最满意的部分，是它没有给任何开脱，也没有让任何成为英雄。

沈鹤年在赵秀娥身上硬得像铁，在周婉面前软了两年——这里面没有对错，只有身体的诚实。

赵秀娥帮了所有，最后拎着编织袋走了——她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她只是把该做的做了。

周婉发现丈夫和保姆之间的事以后，没有歇斯底里，而是把保姆的工资翻倍、把她留下来——这不是大度，是计算过的，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马大军在门外听见一切，没有推门进去——这不是懦弱，是咽下去了。

四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承受着子给他们出的难题，没有是坏。

当然也有遗憾。

周婉这个角色在小说前半段太隐忍了，她的心理活动写得不够充分，直到后半段才开始发力。

如果让我重写，我会在前几章就给她更多的内心独白，让读者更早看见她那张客客气气的脸下面藏着的韧劲。

另外赵秀娥和马大军最后的对话结束得有点快，如果再多写一节他们回到出租房以后的生活，会更有余韵。

总的来说，这部小说没有名字，但它有一个很结实的核心：身体会受伤，会萎缩，会不听话，会渴望，会在不该硬的时候软。

身体比脑子诚实，身体藏不住秘密。

四个被挤压在同一间屋子里，每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面对这件事。

这不是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把子过下去”的故事。

赵秀娥拎着编织袋走了，马大军坐在岗亭里等她，沈鹤年和周婉继续过子。

这个结尾，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尾。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