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飞快地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行。\"
\"还行?\"
\"勉强能吃。\"
\"那你还吃第二
。\"
\"……\"她恼了,\"要你管!\"
他笑着没接话,两个
就着火堆,把一只兔子分着吃完了。她吃完抹了抹嘴角,忽然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立刻坐直了,板起脸:\"看什么。\"
\"看白姑娘吃东西。\"他说得理直气壮,\"比看
出有意思。\"
她被他堵得耳根发烫,索
背过身去,抱着剑不搭理他了。
夜越来越
,
里的火慢慢矮下去。
白露瑶靠着
壁,眼皮开始打架。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还要赶路,不能睡得太沉,手里的剑却不知什么时候松了,
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低
看去——是她方才掉在地上的剑穗,被风吹得碰到了他搁在膝上的手。他大概也睡着了,手搭在膝上,没有动。
她悄悄松了
气,伸手去够剑穗。指尖刚碰到剑穗的流苏,他的手指也正好探过来,两个
的指尖在剑穗上碰在一起。
她没有收手。
他也没有。
里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又矮了一截,火光弱弱地跳着,把两个
的影子笼在一起。
她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温热的,带着火气残留的暖。
她应该把手收回去的,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应该回到\"剑修与散修,萍水相逢\"的位置上去。
可她没动。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才听见他开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白姑娘,你的手,凉了。\"
她喉
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他说,\"就是想问问。\"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再说话。两个
的指尖,就那么若有若无地搭着,谁都没有先移开。
火堆又跳了一下,噼啪一声轻响,像谁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清晨,白露瑶是被
的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
壁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青灰的外衫。外衫带着淡淡的、
净的气息,是那个
的。
她坐起来,四下看了看。火堆已经熄了,只有一点余温,
站着一个
,背对着她,正在看山间的雾气。
\"醒了?\"他听见动静,回过
,笑着说,\"雾散了,可以赶路了。\"
她低
,看着膝上那件外衫,又抬
看他。他站在晨光里,青灰的衣裳被照得发亮,笑得坦
,好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把外衫叠好,递还给他:\"……还你。\"
\"留着吧。\"他说,\"山里冷。\"
\"我不要。\"
\"那就扔了。\"他说得随意,\"反正我也不缺这一件。\"
她攥着那件外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已经往山道上走去。
晨风拂过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忽然想起昨夜,想起他说的那句\"就是想问问\",想起指尖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咬了咬唇,把那件外衫叠好,收进包袱里,快步跟了上去。
\"……风公子。\"
\"嗯?\"
\"你住哪儿?\"她问,\"我是说,你老家在哪儿?\"
他脚步一顿,回
看她。她抱着剑站在山道上,白衣被晨光照得透亮,一双杏眼直直地看着他,清冷里带着一点倔强的认真。
他想了想,说:\"很远的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以后还会来东域吗?\"
\"看
况。\"
\"哦。\"她低下
,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石子,\"……那要是,我在东域多待几天呢?\"
他看着她,慢慢笑了:\"那我就在东域,多待几天。\"
她没有接话,抱着剑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出好远,他才听见她丢下一句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尾音:
\"……那说好了。你不许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