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让她自己认。\"
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再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这个
,心真狠。\"
\"狠?\"他问,\"对你狠了?\"
她没答。又安静了一阵,她缓了缓呼吸,哑着嗓子说:\"明
亥时,还来。\"
\"那笔酉时的账呢。\"他说,\"说好三
,拖了一个月。\"
她顿住,半晌才闷声开
:\"……东岭戒严,巡山排不开。\"
\"巡山排不开,顺脉倒排得开。\"
\"顺脉是正事。\"她说,\"酉时的,是闲事。\"
\"闲事也记着。\"他说,\"欠的账,跑不了。\"
她没接话,耳根却一点点烫起来。
\"嗯。\"
她躺在他怀里,又靠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开始系衣带。
她系得很慢,和来的时候一样齐整,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好了,她理了理衣冠,站起来,走到门
,没回
。
\"明
茶凉了,别让
换。\"她说,\"我喝惯温的。\"
她推门出去。门掩上,屋里只剩他一个
。
风吾靠在榻上,闭了闭眼,喉结滚了滚,又低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气海
处。
方才双修时那道被顶开的裂缝边缘还泛着细碎的金芒,一下,一下,像冰面下有东西在底下顶。
他沉下心去感受,裂缝比昨夜又宽了一丝。
识海里,一行淡金浮字无声亮起,又无声隐没:
【气海那道裂缝又宽了一丝,边缘金芒流转。
境之兆,渐近。】
他在心里想,这任务奖励画得跟 kpi 一样漂亮。
他正要收拢心神,识海
处,那只古朴的转盘却自己转了一格。
九格黯淡,唯独盘缘一圈细纹泛着微光。
他多看了一眼,指腹在盘缘上摩挲了两下,忽然顿住。有声
那圈细纹的笔法,不像方圆大陆任何一派的符文。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倒像是他前世见过的字。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没在方圆大陆见过这种笔画。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字。
他没让
绪露出来,只是把那圈纹路一笔一划记进心里,才收回心神。窗外风铃又响了一声,夜很静。
过了片刻,外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扶摇端着一盏新拨亮的灯走进来,把灯放在窗台上,火苗稳稳地立着。
她看了一眼榻上,没多问,只是弯下腰,把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拾起来,叠好,放进箱笼。
\"少爷。\"她说,\"水烧好了,要沐浴吗?\"
\"嗯。\"
她转身要走,他叫住她:\"扶摇。\"
\"嗯?\"
\"
值表呢?\"
她一愣,从袖中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铺在他面前。
风吾低
看。
那张纸已经翻过几页,字迹比最初端正了些,一笔一划的,还是她的笔法。
第一栏\"秋师姐\",批注改过了:玄
体,每三
一次,夜来寒气重,改亥时。
第二栏\"唐师妹\":纯
体,她主动来,不用排。第三栏\"宫长老\":要避嫌,一月两回,月下。
第四栏\"白姑娘\":面壁三年,一月一访,写进三年里。第五栏空着,什么都没写。
\"这一栏,\"他问,\"怎么空着?\"
扶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轻声说:\"那位姑娘,
婢不知道怎么填。她不是咱们家的
,
婢不敢写。\"
风吾看了她一会儿,拿起笔,在第五栏写下一行字,又合上纸,递还给她。
扶摇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又叠好,收进袖中。
她没问那行字写的是什么,只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从今往后,这家里一
一格,她替少主记着,也替自己记着。
\"
婢记下了。\"
她端着灯走到门
,又停住,回
看他,声音轻轻软软的:
\"夫君,明
去偏院的时候,带一壶热茶。那位姑娘不
说话,茶她总该喝的。\"
风吾没应,只是看着她。她被他看得低下
,耳朵尖红了一小片,端着灯出去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台上那盏灯亮着。
风吾躺回榻上,把掌心虚拢在灯影里,看了一会儿,才闭上眼。
气海
处,那道裂缝的边缘还在泛着细碎的金芒,一下,一下。
他想起偏院那盏不灭的灯,想起扶摇那句\"带一壶热茶\",想起转盘边缘那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字。
快了。
他翻了个身,在灯影里沉沉睡去。窗台上那盏灯,一夜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