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答得太快,说完便闭了嘴。
风吾抬起手,没有直接碰她,只将掌心停在她腰侧。
\"那是怕什么?\"他问。
\"明知故问。\"
\"你不说,我便不知道。\"
宁芷秋转过脸。冷峻眉眼仍端着,耳根的红却已经烧到颈侧。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腰上。
隔着贴身白衣,那截腰窄而韧,凉意从掌心往上钻。腰侧却在被他握住后一点点发热。
\"抱紧我。\"
风吾收拢手臂,从后面把她扣进怀里。
她全身先是一僵。后背隔着衣料贴上他的胸膛,腰被他一只手稳稳箍住,另一只手停在她小腹上方,没有往下。
她体表的凉意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房里那盏灯的火苗矮了一截,窗纸边缘结出几片霜花。
只过了几息,霜花便开始化。
水珠顺着窗纸往下淌。
怀里的身体也从冰凉变成温热,腰侧最先发烫。
她仍旧仰着那张冷脸,呼吸却一
比一
重,握着他手腕的指尖也由凉转热。
风吾低下
,嘴唇停在她后颈上方。
\"这里不能碰?\"
\"这里只准碰一下。\"
他的唇贴上那片寒气最盛的后颈。只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便猛地绷直,窗上的霜同时爬高一截。下一息,霜又化成水,沿着窗框滴在地上。
嗒。
嗒。
她没有出声,只有呼吸在齿间断了一拍。握着束带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身体却没有躲。
\"再一下。\"
风吾的唇第二次落下时,她仰起颈子,把那块地方露得更彻底。
\"宁姑娘,\"他贴着她耳后问,\"这叫只碰一下?\"
\"闭嘴。\"
\"你开
后的规矩不少。\"
\"嫌多就出去。\"
\"门闩是你落的。\"
宁芷秋在他臂弯里转过身,两
面对面贴得很近。宽袍外层松着,束带还攥在她手里,冷白的锁骨从松开的白衣间露出来。
灯火映上去,那片白已浮出薄红。她抬眼看他,眼神还是冷的,呼吸却
得彻底。
风吾没有退。
她也没有。
片刻后,她的手掌抵上他胸
,正好避开左肩的伤。掌心隔着衣料贴着他的心跳,五指张开,又慢慢收紧。
\"你站得那么近,\"她说,\"我快压不住了。\"
这句话出
,她自己先愣住。
冷脸上的镇定裂开一道缝。她眼神动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想从他怀里退开。风吾没有强留,只松了半分,让她自己选。
她退了半步便停住。
没有再退。
\"压不住什么?\"他问。
\"你知道。\"
\"我要听你说。\"
\"今
只有这一句。\"
\"那明
呢?\"
她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束带。
随着她俯身,一卷书从松开的外袍里滑出来。
砸在脚边。
书页摊开,里面不是冰法
诀,而是一幅
阳气脉
汇图,旁边密密写满了批注。
宁芷秋动作极快,一把将书合上,藏到身后。
风吾看着她:\"玄冰宗的功法?\"
\"禁书。\"
\"你还做了批注。\"
\"理论而已。\"
\"想找
练?\"
她抱着书,冷着脸答:\"等我说可以的时候。\"
\"那就别让我等太久。\"
\"别自作多
。\"她把束带重新绕回腰间,系得一丝不
,\"我只是被封了修为,寒气压不住,需要阳气调和。\"
\"嗯,只是调和。\"
\"也只是试一试。\"
\"嗯,只试一试。\"
她听出他话里的笑,耳根又红了,偏偏找不出一句能堵回去的话。最后只把那卷禁书放到桌上,不再往枕下藏。
风吾看了一眼门外:\"巡夜的
还在,我该走了。\"
宁芷秋没有留他。她走到门边,抬手拉开门闩。夜风钻进来,吹得银发贴上她泛红的脸侧。
风吾跨出门槛时,她忽然开
:
\"往后夜里,要来就进门。\"
他回
:\"不站墙外了?\"
\"再站墙外,我就当你怕了。\"
\"怕你什么?\"
她看着他,冷脸已经恢复平静,手却还按在松动的衣带上。
\"怕我真脱给你看。\"
说完,她合上门。
门闩没有落下。
屋里很快响起倒茶声。
桌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在她手边,一只留在对面。
灯下那卷禁书也没有再藏起来,书脊朝外,压着半截尚未散尽的银白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