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还有学长——哦不对,我们学校没有学长。那就是,还有校友回来!」
「真的假的?」顾星河立刻来了
神,
蓬蓬的短发被她一把抓顺,「那是不是能看到传说中毕业的学姐长什么样?」
「你们先别激动。」许晏的声音从队伍更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先进去坐下再说。」
检票
,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学姐接过安小满的
场券,低
核对了一下,又抬
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笑着放行:「三排十二座,往里走。」
「学姐怎么盯着我看?」安小满进去之后,还有点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可能看你可
吧。」苏晚随
应道。
沈清言却多留了个心眼。她注意到,那位工作学姐核对
场券时,不只是看一眼票面——她会快速地在新生脸上扫一眼,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放行。这个动作,几乎对每一个新生都做了。
「沈清言,你在看什么?」陈予白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检票
。
「你看她们检票。」沈清言说,「每张票都核对,每次都在看脸。像是……在确认某个名单上的
。」
「可能只是怕有
混进错座位区。」陈予白说,却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两点整,礼堂的灯光忽然一盏盏暗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瞬。黑暗中,只有舞台上还亮着一点微光。随即,一束追光「啪」地打在舞台正中央,照亮了一位站在台
的学姐。她穿着酒红色的长裙,手持话筒,笑容从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仿佛脚下铺着看不见的节拍。
「各位学妹,各位老师,大家下午好。」她的声音清亮,在安静的大厅里回
,「欢迎来到花隐新生欢迎会。我是今天的主持
,大四的沈之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含着一点让
安心的笑意:「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站在这里说一遍同样的话。但每年看着台下这些崭新的面孔,我都觉得,这句话好像又可以说得更郑重一点——欢迎来到花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花隐的
了。」
「接下来这两个小时,请把眼睛借给我们,把耳朵借给我们,也把你们的惊叹——准备好。」
「她说话好有气势。」安小满小声说,「像主持春晚的。」
「比春晚好看。」苏晚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一个节目,开场群舞。」沈之澄退到侧幕,声音还飘在空气里,「表演者,舞蹈社全体。」
音乐响起的瞬间,帷幕缓缓拉开。
二十多名学姐身着统一的白色长裙,静静立在舞台上。她们站得并不整齐——准确地说,是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整个台面,有的偏左,有的靠后,有的半侧着身,像一幅被
心排布过的活的构图。
安小满说不清这支舞好在哪里。她只觉得,当音乐流淌起来,这二十多个
仿佛被同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在了一起。她们的动作协调得惊
——一个
抬手,另一个
必然在同一个拍子上侧身;一个
旋转,斜对角的
必然同时扬起裙摆。进退、
错、聚散,像水一样流畅,又像被
确到毫秒的机械。
「她们是事先排练过几百遍吧。」许晏轻声说,目光却比谁都专注,「每一个动作的时机,都卡得分毫不差。」
「几百遍都未必够。)01bz*.c*c」沈清言说,「你看她们换位的时候,从来没有两个
撞到过。那不只是排练,是身体记住了位置。」
音乐渐渐低沉,进
了一段舒缓的间奏。学姐们的动作慢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地定格住——有
抬着手臂,有
侧身回望,有
单脚站立,裙摆还保持着扬起一半的姿态——整个舞台,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台下安静下来。
一秒。两秒。十秒。
「她们不动了。」顾星河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真的……一动不动。」
三十秒过去了。舞台上没有一个
晃动。连裙摆都静止着,仿佛那二十多个
,是二十多座被月色冻住的雕像。
一分钟。
安小满屏住呼吸,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想起军训时练的定格——站军姿几分钟就抖得不成样子,沈棠教官还夸她「进步大」。可眼前这些学姐,维持着高难度的舞蹈姿态,整整一分钟,纹丝不动。
「你们看最前面那个学姐。」许晏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动,「单脚站着,双臂平举。这姿势我练过,一分钟下来,普通
腿早就抖成筛子了。她连发丝都没动一下。」
「这就是……我们军训练的那个。」安小满轻声说,圆脸微微发红,「定格。我们练了几分钟就抖得不行,她们……」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
都听懂了那没说出
的话。
林夏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看着舞台上那些静止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轻轻地、一层一层地揭开。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胸
有什么,在慢慢地、慢慢地发热。
间奏终于结束,音乐重新变得热烈。二十多座「雕像」同时活了过来,仿佛整个舞台在一瞬间苏醒。她们的舞步重新流动,比之前更舒展,更自由,像憋了很久的河流
冲开了闸门。
群舞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所有
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展开,像一片白色的
花涌向台
。
掌声如雷。安小满拍得手掌发红,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舞蹈社的学姐们列队谢幕。领舞的那位学姐站在最前面,朝台下鞠躬时,裙摆轻轻扬起。安小满的视线忽然被一个细节抓住了——那位学姐鞠躬、直起身、转身退场,三个动作之间,右手极自然地在侧腰停了一瞬,又放下。
那动作实在太快、太自然,安小满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她下意识地想再看一眼,可学姐们已经鱼贯退
侧幕,只留下一片白色的背影。
「你刚才看见了吗?」她小声问沈清言。
「看见了。」沈清言回答,「退场的时候,她也做了那个动作。」
「和教官、和魔术学姐她们一样?」安小满追问。
「一样。」沈清言顿了顿,「所以我才说,这不是表演。是她们真正的生活。」
「太厉害了。」她坐回去,胸
还在起伏,「我
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是。」苏晚难得没开玩笑,眼睛还盯着舞台,「她们是怎么做到一动不动站一分钟的?」
「练出来的。」许晏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练到身体忘了『动』这个字怎么写。」
「也就是说,」顾星河歪着
,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们要是练上四年,是不是也能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让空气安静了一瞬。没有
回答,但每个
眼里,都映着舞台上那些白色的身影。
第二个节目,独唱。
一位学姐从侧幕走出,穿一袭浅蓝色的长裙,裙摆曳地。她握着话筒,清了清嗓子,清亮的嗓音便在大厅里流淌开来。
是一首舒缓的抒
歌,唱的是山与海、故乡与远方的故事。安小满靠在椅背上,听得
神。她的思绪飘了一会儿,直到某个瞬间,一个细节拉回了她的注意。
那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