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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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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她一步一步,跟着曹小飞往里迈。

一层卖表和鞋,还有化妆品,玻璃柜台一长溜,柜台里的灯泡亮着,照得那些东西闪闪的。

楼梯在里拐角,水磨石的。

曹小飞三步两步蹿上去,站在楼梯朝下喊:\"妈,上二楼。\"

妈妈在楼梯底下停了一下,回往进来的地方看一眼,便迈步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层亮,顶上嵌着筒灯,照得地面发白。

时装区在最里,玻璃隔的柜子一间挨一间,柜子里立着没的塑料模特,有的穿米白碎花裙,有的穿白衬衫,摆着姿势。

衣裳用衣架一件一件挂开,隔得疏朗,灯底下一照,料子发亮。

柜台后站着个穿制服的导购,见他们上来,笑着问:\"姐,看看?\"

曹小飞一进时装区就撒欢,伸手拨着衣架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扒拉。

妈妈没跟着他,走到挂男孩子衣裳的那排跟前,抽出一件灰格短袖衬衫,抖开,往他身上一比:\"这件,你试试。\"

曹小飞回瞟了一眼:\"灰的?不好看。\"说着又要去扒拉他那排。

妈妈把他拽回来:\"灰的耐脏,上学天天穿,你试试再说。\"她把衬衫往他手里一塞。

曹小飞撇嘴套上。她伸手把他领拽平,前后看了一遍:\"肩正好,腰也合适,就这件。\"

\"再买件长的。\"曹小飞指了指货架上一件带帽的外套,\"服务员,给我拿那件过来试试。\"

妈妈顺着看过去。

那件外套挂在衣架上,藏青的,料子确实舒服。

她伸手捏了捏袖子,指在拉链上搓了搓,又捏着价签看,价签上印着\"176\"。

她看了两眼,把价签放回去,说:\"这件贵,我没带多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话出,低把那件外套往衣架里推了推,又说,\"等秋里,老师再给你买件好的。\"说着已经抽出那件藏蓝的t恤,抖开,往他肩上一比,比得急,衣摆蹭在他胳膊上,\"这件也拿着,搭着穿。\"

\"不想要。\"曹小飞撇着嘴,\"我爸给我买衣裳,从来不问我要不要。\"

妈妈的手顿了顿,还是把t恤叠了叠,说:\"这件你穿上肯定神。\"

曹小飞接过t恤,套在衬衫外,在她跟前转了一圈。

妈妈笑了一下:\"行,就这两件吧。\"他脱下来,妈妈接过一件一件叠好,递给导购。

曹小飞见她低在布包里掏钱,伸手把她的手挡回去:\"妈,哪能用你出钱呢,我来给。\"

妈妈的手没松:\"老师给你买。\"她低翻布包,指摸到包底的钱,捏着。那几张钱叠得平展,折痕压得老,她指捻了捻,没抽出来。

\"你现在是我妈。\"曹小飞说,\"今天能让妈给我挑衣服已经很开心了,真不用你再付钱。\"

妈妈的手在布包上停了停,还是把钱掏出来,搁在柜台上:\"就两件衣裳,老师买得起。\"

导购在边上看着,笑着说:\"姐,你对学生真大方。\"

曹小飞不再跟妈妈争,脆带妈妈到士成衣区逛起来:\"谢谢妈,我也给你挑几件衣裳,你这裙子有好几年了吧?\"

妈妈站在货架跟前,把手里的布包带子往肩拢了拢。

她这辈子没进过几回时装区,有了周延以后衣裳都是扯布做的,自己裁自己缝,图个便宜实在,一件穿好几年。

货架上的料子她伸手摸了一下,指按住来回摩挲了两下,又拎起一角看布的反面,织得稀,洗两水就起球。

她把手收回来,背到身后,说:\"小飞,老师的衣裳够穿。\"

曹小飞已经把一件连衣裙从衣架上摘下来,塞进她怀里:\"试试。\"

导购上下打量她,笑着说:\"姐,你这身条儿,穿啥都好看。\"曹小飞的目光顺着她的话落下来,落在她领那儿,停了一下,又挪开。

妈妈把怀里的衣裳抱紧了些,被导购引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在成衣区的一个角,一溜隔出三间,门是木板门,里侧有个销,销歪了,不进去,合不严,留着一道指宽的缝,只能栓根绳儿固定。

她背对着门,把裙子脱了挂钩子,身上只剩一件发白的罩子,一条旧棉内裤。

墙上一面小镜子,斜着嵌的,正好照着她。

镜子里的她看了好些年,这会儿看着,倒陌生。

生过孩子的身子,腰里收进去一把,整个大胯圆圆滚滚;子沉甸甸的,把罩子撑得满满当当,边儿都绷直了。

她多看了两眼,抬手把肩带子往上提了提,勒得慌,又松了手。

先换那件碎花的。

米白的底子,印着密密的小黄花。

料子薄,贴着身子就吸上去,胸叫罩子托出两道圆,领开成个v字,低低敞着,发白的罩子边露出来,上那道沟,的。

她弯腰拢裙摆,领往下坠,胸前的分量跟着坠,坠得罩子往下拽,兜不住,领快要被那两坨撑开线,那道沟往更处去了。

妈妈直起腰,挺了挺胸,料子绷紧,身前给撑得满满的。

转了个身,让裙子贴着兜一圈,裙摆底下两条腿,光溜溜的,她低看了一眼,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

门缝外,曹小飞的声音挤进来:\"妈,穿好了没?\"

\"等会儿。\"

她把裙子抻平,门外静了一下。碎花料子贴着身子,胸前鼓着,低看了一眼,手伸向领,又缩回来。

她低正腰间的裙带,镜子里照出身后的门,门缝里多了一只眼睛。

一只眼珠子贴着门缝滴溜转,从外往里看。

妈妈手一抖,裙带从指缝里滑出去。

转身按住门扇,指抵着那条缝,手心里全是汗。

门外喘气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小飞,\"她压着声,\"你上一边等着去,别搁这儿扒缝看。\"

\"我看看还不行。\"他的眼睛没动,从她脸上滑到胸,滑到腰,\"妈,你就穿这个,好看。\"

她的手按在门板上,指抠着门板上的木纹。

碎花料子薄,她压着气,胸脯却一起一伏,隔着那层布。

她背过身去,把脸对着墙,却忘了镜子还照着呢。

\"门关上,\"她声音,\"你要没规矩,这衣裳我不要了。\"

门缝外没了动静,妈妈听见曹小飞走开,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两步,又站住了,就站回门,离得近。

她不敢动,两条腿并着,觉着腿根那儿湿了块,夹紧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松那气,两条腿也慢慢松开来。

门外有隔着门板说:\"姐,我给你递双丝袜,光着腿不好看。\"妈妈听出是刚才那个导购,绷着的肩松下来。

门这才从外推开一指,一双色的丝袜递进来,新拆的。

妈妈没伸手接。她隔着门缝看着那双丝袜,色的,卷成薄薄一卷,说:\"不用,我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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