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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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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他……\"

\"怨谁呢?\"刘三打断她,声音还是不高,\"章盖了。章盖了,就是作不当。你去找谁,都是这三个字。\"

屋里静了一下。疤子在旁边嗑瓜子,嗑得脆响,二虎直着眼睛看妈妈,一眼不眨。电视里的歌还在放。

妈妈没动。两只手叠在膝上,指扣着掌心,骨节泛白。

曹小飞坐在旁边,转了转酒杯,声音恻恻的:\"叫你一声妈,还真当自己是我妈了?\"他自己喝了一,\"一晚上了还没想明白?\"

刘三看了曹小飞一眼,没理他,冲妈妈抬了抬下:\"不急,你坐,想清楚了再说。这屋里没外。\"

妈妈低着,眼也不抬,肩膀纹丝不动。

刘三冲那些小姐摆了摆手:\"都滚出去。\"

小姐们一个看一个,放下手里的活,鱼贯往外走。

续酒那个把酒瓶搁在茶几上;疤子腿上那个从他腿上滑下来,弯腰捡起地毯上的高跟鞋,一手提一只,光着脚跟在后。

贴着二虎耳朵咬字那个松开胳膊,理了理吊带,也走。跪在茶几边剥葡萄那个,把手里半颗葡萄丢进果盘,拿纸巾擦了擦手,跟在最后。

曹小飞腿边坐着的那个,见他始终没看自己一眼,也起了身,低着跟上。

点歌的小妹也站起来,把遥控器搁回柜面上,低着,跟着群往门走。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刘三的声音从后撂过来:

\"谁他妈让你走了?\"

点歌小妹那一步钉在半空,又收回来。

\"歌谁放?\"刘三说,\"你走了,卡碟了,谁伺候?滚回去。\"

点歌小妹低着,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矮柜前,蹲下,抄起遥控器,缩着肩,背对着这。电视一明一灭,光落在她后背上。

其余小姐一个挨一个从妈妈跟前过,谁也没看她。

走在最后的那个,出门时把门带上,在门外站了站,伸手把锁拧上了。

锁舌磕进锁扣,咔的一声,又脆又硬,隔着门板传进来。

屋里静下来。

电视屏上那个歌星,又从唱起:“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来梦……”

妈妈坐着,没动。那声锁响过后,疤子往果盘里磕了磕烟灰,二虎端起杯子喝了一,酒没咽利索,顺着下滴了一滴,他拿手背抹了。

曹小飞坐在对面,指一下一下转着手里的打火机。屋里那首歌还在放着,妈妈听着,总觉着里夹着那声锁响,怎么也听不散。

疤子先开,嗓门粗:\"咋的,还得爷们儿伺候你啊?站起来,转一圈,让老子瞧瞧。\"

屋里静了一下。妈妈坐在那儿,低着。

二虎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子,往上一拧,把她胳膊别到背后:\"你他妈聋啊?站起来!\"

妈妈被拽得踉跄,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到茶几和沙发的空当里。

胳膊被别在背后,肩窝酸得发疼,她挣了一下,二虎攥得更紧。

顶的灯照着,她低着,一只手拢在身前。

\"抬。\"刘三说。

妈妈没抬。二虎揪住她发,往上一提,皮扯得发紧,几根发拽断了。她的脸被扬起来,发散下来几绺,贴在脸上。

\"转一圈。\"疤子说,\"让哥几个看看,你值不值那万儿八千。\"

妈妈站着,没挪窝。

疤子上前,照她肩一搡,把她掰了个身,又在她上踹了一脚。

红绸裙摆甩开,又落下。

她踉跄两步,站定,脸朝着墙,不肯转回来。

她脸朝着墙,后脊梁对着灯。红绸裙绷在上,那两瓣圆鼓鼓的,把裙布撑得满满的。她觉出后背上有几道目光,贴着皮肤爬,凉飕飕的。

\"装啥呢!\"疤子骂,\"让你转,你就转!\"

二虎上前,把她又掰回来,一手按在她肩,不许她躲:\"好好转,转给三爷看。\"

妈妈咬着嘴唇,慢慢转过身去,又转回来。裙摆窄,迈不开,转身时裙边被步子带起一点,丝袜裹着的大腿下段露出窄窄一截,又收回去。

\"没看清。\"疤子说,\"转慢点儿。\"

妈妈又转了一圈。

这一回,疤子伸手,在她裙摆上一撩,红绸掀起来,指甲勾住丝袜,嗤地一声,勾一道子,丝线扯出一根线。

他还不松手,手掌贴上她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

妈妈\"嘶\"了一声,两条腿绞紧,指甲印立刻红了一片。

他掐着那块不肯松手,指在边来回捻。

白生生的腿从指缝里鼓出来,又缩回去,捻得那块皮又红又亮。

妈妈两条腿直抖,牙关咬得死紧。

\",这腿真白。\"疤子嘿嘿笑,舔了舔嘴唇,\"老师就是会保养。\"

\"可不是嘛。\"二虎接话,\"城关一小的老师,能差到哪儿去?\"

曹小飞拧起眉,刚往起欠了欠身,刘三从后伸过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急啥。\"刘三声音压得低,凑过来,只有曹小飞听得见,\"这不正好,你学着点。\"

疤子还在那儿,拿指甲在那道上勾,勾得妈妈两条腿直绞。

刘三朝那边偏了偏下:\"你瞅疤子,上手就掐,掐得她直缩,她敢瞪他一眼不?不敢。她越端着,你越不能惯着。这东西,想要让她服你,先得要怕你。\"

曹小飞喉结动了动,手在膝上攥紧。

\"你前又送东西又撂软话,\"刘三又说,\"她领吗?她不领。这种,先得来一记狠的长足了教训。\"他拍拍曹小飞的肩,声音放开了些,\"坐下好好看,学会了,往后有你上手的时候。\"

妈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咬得发白,咬出一道血印子。她伸手去拢领,被疤子一把挡开。

\"挡啥挡?到了这儿还装清高?\"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二虎骂。

妈妈张了张嘴:\"我今天是来说正事的,医药费的事……\"

\"正事?\"刘三不急不慢,\"你半夜打扮成这样进这楼,跟我谈正事?把我这兄弟伙伺候明白了,你那正事都不叫事儿。\"

二虎上前,扯住她领,往下一扒。红绸子裂开一道大子,领一直豁到胸脯上沿,白、罩、玉佛,全没了遮拦。

妈妈猛地伸手去护,被二虎一把抓住手腕子,举过顶。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两条胳膊被拉直,腕子攥在二虎手里,她够不着地,只能踮着脚尖,仰着脸,肩窝被扯得生疼。

\"老实点!\"

刘三端起酒杯,喝了一,慢悠悠说:\"行了,别吓着。沈老师是体面,得给她个台阶。\"他冲妈妈抬了抬下,\"来,坐过来,喝一杯,暖暖场。\"

妈妈站在原地。

疤子上前,一把捏住她下,另一只手把半杯酒端起来,往她嘴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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