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半寸,两条腿并了并,又开回来。膝盖在台沿上抵紧,脚趾在鞋里蜷住。
“戴上。”
压着声说的,很低。她的手往后按,按在小腹上,往外推。
“带啥?”曹小飞说。
“就是……避孕套,你得戴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妈妈没敢看他。
“就这一次。”
“没带过,听说那玩意那个不舒服。”
手没松,又一句:“戴上!”
“乖,我帮你戴上。”
压着声说的,很低。
“就这一次啊。”
她那只手在他手背上按得更实,指
扣进去,手底下的裙子贴住了。
他往前拱了拱,脖子那儿积了一层汗,下
一直朝着镜子那边。
手从他手背上拿开,转身往台边去,手伸进包里摸到底下。
摸出那个小盒,四方的,薄。盒盖一掀,里
一排,抠出角上那个。
锡纸一撕,一声薄的响。
里
是一个圈,卷着,透明的,薄,上
一层油,滑。捏住前
那点尖,把里
的空气挤出去。
一只手扶住根,另一只手把那个圈往上一贴,贴着
,往下卷。卷到一半卡住,捋了一下,接着往下。
卷到根上,边上一圈胶绷起来,箍住,勒出一道印。
两根指
捏着撸了两下,前后捋了捋,看服不服帖。
眼睛没往那儿看,脸偏在一边,手底下没停。
“行了。”她说。
我把耳朵往门板上贴,门板凉。里
的响动比刚才近,水声底下那点闷响一下接一下。
转过身去,两只手撑住台沿。

抵上来在外
蹭了两下,往
上顶,
一下没进去,再送一下,钝
挤开一条缝又滑到旁边去。
身子一僵,
收住了,把
顶在外
。往前急送了两下还是没送进去。
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掐住胯,
往下压,胯沉下去往里送。
这一下慢,往里磨,等那圈
自己松。
台沿凉,硌得手掌疼,他的汗滴在妈妈衣服上。

挤进去,那圈
箍到根上往里吞,
叫撑开一个圆,边上的
绷出白印。
不是夹,是吸。进去那一下里
跟着一收,从里往外啜住
往回拽,他腰眼里那
劲直往上顶,脚跟都离了半寸地。
边上全是水,跟淋下来的不一样,稠,那是
水,顺着根部往下淌到卵蛋上。
水声底下,闷响接上了,比水近,像从水底下咕噜咕噜冒出来的。过了一会儿,闷响变快起来。
我蹲在门边,下
抵到膝盖上,牙咬住。两只手扣着书包带,指
勒出一道红印。
镜子里是两个
。她往哪儿偏,那块玻璃里都是两个
:她的脸,汗,
发贴在腮上。
水汽又厚一层,镜里那两个
一会儿清一会儿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后
那
气一直没匀。
探进去半截停住,往里磨,磨到整根都吃进去,抵住里
那一点,酸从腰上往上走。

箍着根,箍到底。里
热,胀,一圈一圈含住,像要把那根往更里
咽。
手撑在台沿上,指
抠住边儿。顶一下,
被撞得往前一栽,小腹抵住台沿,凉的。
毛巾架上的眼镜跟着晃,一条镜腿在横杆上滑开半寸。
气从鼻子里走,短,一下接一下。牙咬住,不出声。
底下却一收一收地往里
吸,比前
哪一下都紧。心里慌,腿却自己往后送。
脚趾在鞋里蜷住,脚跟离了半寸地,膝盖在台沿上抵死,腿弯那儿打颤。
嗓子里漏出一点,低得压进水响里,一出来就让水声盖住。
里
越绞越紧,腿上的劲先散,
往下塌了半寸,
水涌出来,顺下去落到他根上,连套外
那一圈也湿了。
“妈!”
那一声是压不住的,短,散,出到一半又收回去。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松了。
耳朵还留在门那边,等下一声,水里静过一回只剩几下喘。
脖子上的汗凉了。
动得快起来。最后几下连着来,腰上绷住,
往前压死,
在套里。
隔着一层,那
热她也觉出来了。里
跟着又绞了一
,把
进去的都往那层里挤。
那条劲一直松到底,
才软下来,前
那卷鼓起来,
全兜在里
。
他手从台沿上滑下去,半身压在她背上。
她两条腿并住,往前撑,没让自己滑下去。
喘,从她后颈上过。
他站在那儿没动,等那
气松下来才直起腰。
那几下是连着的,后来出来一声低的,低了没两下断了。
没有了。
里
的门没开过,里
静下来,剩下的只有水。
我手上一顿,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
站起来。
书包挎上肩,
往门
去。
拉门,门轴响了一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楼道里没有灯,一级一级往下,鞋底刮过台阶。二楼一家的门半开,飘出来一点饭菜味。
出楼门,院子里有
收衣裳,竹竿挑下来衣裳搭在胳膊上。几个孩子在楼底下跑,有个孩子一边跑一边喊,喊谁的名字没听清。
二楼那家的窗户亮了,光落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风从楼档子里过来,凉,
落到楼后
去了天还亮。
我回
看了一眼。五楼那排窗里有一扇没关,那一扇我认得,里
有灯,光从玻璃后
透出来。
在楼底下站了一会儿,楼门的铁皮让风刮了一下,换个肩往家走。
水没关,一直响。她把腰上那截裙子往回捋了捋。
套褪下来卷上,包进一张纸里攥在手里。
她把手伸到水底下冲,
发散的那几缕拢回耳后,领
也理了理。
毛巾在架子上,拽下来先擦手,指
一根一根擦过去,擦完毛巾挂回去。
台子上她手压过的那片水
了,边上还湿。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里
那张脸看不太真:脸上还湿,
发贴了几缕在腮上,领
开着。
伸手去关水。眼镜从毛巾架上取下来,两条镜腿搭上耳朵。
门开的时候客厅空着,茶几上那摊东西还在原地。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还是那双红的。
开衫从台子边上拿起来搭到胳膊上,往门厅那
去。
门
地上一个食盒,两层,盖扣上。提进来摆到桌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酸菜汆白
搁当间。
“妈,你
吃这个,多吃点。”曹小飞给妈妈夹了一块酸菜白
。
两个
坐下吃,没多话。她把他碗里的肥
挑到自己碗里,瘦的夹回去。
吃完,她伸手去收碗,手被攥住了。
“别动。”
往妈妈身上倒,
搁在腿上,一只手从腰后
绕过去搂住。脸在腿上蹭了蹭又不动了。
鞋蹬掉了,一只横在沙发前
,一只踢到茶几底下。妈妈抬了抬手,在肩上落了一下,又挪到后脑勺上。
“妈,就坐这儿,抱着我。”
电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