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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拥抱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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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舌尖,用那一点刺痛的铁锈味,把那团火压下去。

不行。现在不行。

她正在悬崖边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她拉回来。

她僵住了。

整个像被点了,一动不动地靠在我怀里,连呼吸都停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贴着我胸绷紧了——那两团柔软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在薄薄的布料底下挺立得更厉害,硬硬地抵着我,像两颗小小的、滚烫的石子。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放。

她的呼吸停了足足三秒,才重新开始,却变得又浅又急,温热的气息隔着湿透的衣料,一下一下扑在我的锁骨上。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她的肩膀开始颤抖。

先是极轻的、压抑的颤抖,像水面细微的涟漪,像琴弦刚刚被拨动时那一下若有若无的震颤。

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绷了十九年的弦终于崩断,像大坝上第一道裂缝终于裂开——她猛地抓住我胸前的衣服,十指死死攥住那团布料,指节泛白,指甲隔着衣服掐进我的皮肤,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白痕,然后渗出血丝来。

她哭了。

没有声音的哭。

她把脸埋进我的胸膛,肩膀剧烈地耸动,整个抖得不成样子,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像十九年来的每一个夜晚,她都是这样咬着嘴唇,一个把所有的哭声咽进肚子里,咽得喉咙发苦,咽得心发疼,咽得第二天早上还要笑着给儿子煮一碗卧蛋的面。

她埋在我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碎的呜咽,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发不出完整的啼鸣,只能发出那种断断续续的、挤出来的气音。

她的指甲隔着衣服掐进我的肩膀,掐得那么得我能感觉到血珠渗出来,顺着衣料往下淌。

“妈——”我的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她埋在我胸,终于发出第一声呜咽。那声音像从很的地底挤出来的,压抑了十九年,碎、嘶哑、撕心裂肺:

“……他没了……建国他……没了啊……”

她死死攥着我的衣服,指甲陷进布料,几乎要抓

她哭得浑身发抖,那两团贴着我胸膛,随着她剧烈的抽泣一起一伏,挤压、松开、再挤压,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棉布反复传来,像两团有自己心跳的活物。

眼泪很快浸透了我的衣服,湿热的体贴着皮肤往下淌,滚烫,又冰凉,像十九年的委屈终于化作实体,一滴一滴,全部浇在我心上。

“他说他……对不起我……”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像碎掉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他说……让我找个好……重新活……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我……他说……他说芸啊,你才三十八岁……你还有大半辈子……别为我守着……”

她说到这里,哭得更凶了,几乎喘不上气:“可我等他……我等了他十九年啊……从十九岁等到三十八岁……他让我重新活……可我……可我上哪儿找别去啊……”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胸腔。

我闭上眼,把她抱得更紧,紧得能感觉到她每一根肋骨在我怀里起伏,紧得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我的心跳,隔着皮,隔着十九年,一起跳着。

我的下抵着她的发顶,她的发散,蹭着我的下颌,痒痒的,带着皂角的香气。

“他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她哭着说,声音越来越碎,“他手好凉……好凉啊……我焐都焐不热……他瘦得只剩一把骨……躺在那张白床上……盖着白被子……他看见我……还笑……他还笑啊明明……他都不认得我了……他瘦得都脱了形……可他看见我……还是笑……”

她说不下去了,埋在我胸,哭得浑身发软,那两团贴着我,一起一伏,又软又热。

“他说芸啊……你要好好的……他说他到死……都在说让我好好的……”她哭着,猛地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她的脸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

鼻尖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睫毛上挂着碎泪,亮晶晶的,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牙印,下唇中央那一道,微微渗着血丝。

她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几缕贴在泪痕斑驳的腮边。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鼻翼两侧的红、以及那双盛满了绝望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我,用一种几乎要把我刻进眼里的目光,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目光从我眉眼扫到鼻梁,又从我嘴角扫回眼睛,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真的是她的儿子,像是想从我的脸上找到那个男的影子。

然后,她轻轻地、轻轻地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明明……妈跟你说……妈这辈子……就你爸一个。他没了……妈不知道……妈不知道往后……该怎么活啊……”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我胸前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色的水渍。

她哭得那么安静,那么用力,像要把十九年攒下的眼泪,一次全部流

她哭得那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像怕吵醒那个睡在信纸里、睡在旧衬衫里、睡在她十九年的等待里的男

我低下,额抵住她的额

我们的皮肤相触。

她的额是冰凉的,带着午睡后微微出油的意,我的额是滚烫的,像烧着一团火。

两种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皮,互相焐着,谁也没能焐热谁。

我们的鼻尖几乎相触。

我能数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左眼四颗,右眼三颗,每一颗都圆滚滚的,盛满了午后的光。

我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扑在我脸上,带着咸涩的水汽,一下,一下,急促而凌

她的嘴唇离我那么近,近得我能看见那两片薄唇上细小的纹路,和被咬出的、还没消下去的牙印,近得只要我稍微低一下,就能触到那两片被泪水浸湿的、微微颤抖的唇。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妈,你听我说。”

她怔怔地看着我。泪水还在往下淌,可她的目光停住了,像是被我的声音钉住了一样。

“爸让你重新活——不是让你去死。”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他让你好好活,是让你替他活。他这辈子没活够的,你替他活。他欠你的,你替自己活回来。他让你找个好——你找不着,没关系,你有我。我是他留给你的。他把自己活不成的那份,全部留给了我。”

她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拼命摇,摇得碎发颤:“可是明明……妈不知道……妈不知道没有他……该怎么……”

“有我。”我说。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下上,欲坠不坠,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你还有我。”我握紧她的手腕,握得那么紧,紧得像要把自己的体温渡进她冰凉的皮肤里,“爸走了,你还有我。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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