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扫帚去扫便一丝风

声都扬不起来。

三四天，刘阿姨家里的大门紧闭，连买菜都是挑大清早最少的时候溜出

去，飞快地买完就回屋里。

在楼道里偶尔碰见老妈和我，她像是老鼠见了猫，连都不敢抬一下。

老妈自然是信守承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每天只管催着我打理两家汤包

店的生意。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

老街上平平静静，粮油店的张老板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菜市场的摊贩叫老

妈叶老板，茶楼里的麻将局照样噼里啪啦地打得热闹。

没有知道那天晚上电影院里的丑事。

刘阿姨那颗吊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回落在肚子里。

她确认了一件事：我们真的一字未漏。大难不死的侥幸磨灭了刘阿姨往的

张狂，变成了低眉顺眼的顺从，天天往我家凑恨不得把两家当成一家来处。

到了这天下午，老妈百无聊赖地在家看电视，忽然听到家门被敲响。

我去开门。

刘阿姨站在门，发梳得整齐，换上了一件素雅的短袖，没化浓妆，脸上

只擦了点雪花膏。

她拎着一只竹篮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篮猕猴桃，还用油纸包着只刚宰好的。

看见开门的是我，刘阿姨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小声道：「王想……店里忙完

了啊？阿姨……阿姨托乡下亲戚带了点新鲜土，给……给你妈送过来炖汤喝。」

老妈在客厅本想赶，可看着刘阿姨那副满脸讨好的模样，终究是没把门摔上。

「提回去，各留在屋里吃，我又不缺这嚼裹。」「你缺不缺是你的

事，我送不送是我的心意嘛。」刘阿姨赶紧换了拖鞋走进来，把竹篮子搁在厨房

门，又快步走到茶几旁坐下，「萍妹子，你就收下嘛。前阵子是我猪油蒙了心，

多亏你……多亏你心软拉了我一把。你们娘俩店里忙，屋里的粗活我帮着搭把手！」

从那天开始，我们两家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刘阿姨几乎成了我们家的常客。

她不再化那种风尘气十足的浓妆，在老妈面前把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几

分旧时代妾室伺候当家主母般的殷勤。

老妈去买菜，她抢着帮提袋子，店里偶尔需要临时送几桶热汤去分店，她踩

着电瓶车二话不说就帮着跑腿，就连家里的地，她隔两天就要拿着拖把过来拖上

一遍。

而老妈虽然嘴上冷冰冰的，偶尔还要刺她两句，但时间一长老妈那颗心也逐

渐软了下来。

更要紧的是，因为最见不得的窗户纸已经被捅，刘阿姨在老妈面前反倒

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老妈知道她过什么，知道她是个怎样的。

这种把灵魂赤摊开的秘密共谋，在扭曲的土壤里催生出了令毛骨悚然

的亲昵。

……

九月初的一个下午，秋老虎晒得老街滚烫。

两家店的午市刚过，我就回了家准备去午休。

客厅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老妈和刘阿姨坐在沙发上，中间放着一只铁盆，

里面泡着刚摘的四季豆。

两个边掐着豆角，边低声摆着龙门阵。

我穿着大裤衩，正准备关上卧室的门，客厅里飘过来的几句话，却像定身咒

把我定住了。

说话的是刘阿姨。

她撕着豆角的筋，无所顾忌松弛地说着：「……前天晚上陈翔给我打微信电

话了，讲在成都好得很，跟几个同学在租房里搞生意，一天能卖几百单呢。那娃

儿讲在学校里吃不惯食堂，夜里做梦都想宣汉的味儿……」老妈手里的豆角啪

地掐断，斜了她一眼，语气虽说不上冲，但也无奈的劝诫：「陈翔有自个儿的正

经事做就好，往后让他多把心思放在挣钱上嘛。你自个儿也是，心放平些，何苦

老把自个儿跟娃儿往那道坎上，迟早累心得很。」若是放在半个月前，刘阿姨

听到这话肯定瑟瑟发抖。

可现在，她只是微微叹气，不仅没怕，反而挪了挪贴着老妈的肩，语气里竟

带上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放肆：「哎呀，萍妹子，讲句掏心窝子的话，这里就咱们

两个，我还能瞒你啥子嘛？」刘阿姨把一根掐好的豆角扔进盆里，手在大腿上拍

了拍，声音压得极细，却字字扎耳：「男之间那档子事，食色也，圣都讲

过的。咱们到了这个岁数，四十过半奔五十的了，身子骨最饥渴，那想

比年轻当姑娘的时候还凶！我家那个在外面不沾家，我难道就活该当个活死

守活寡啊？我去找外的野汉子，万一染上一身脏病，万一碰上敲诈勒索的混子，

那才是真把家毁了！」老妈皱起眉：「那也不能找自个儿儿子！」「找自个儿

儿子怎么了嘛？！」刘阿姨

竟是有些肆无忌惮地笑了一声，凑到老妈耳边，声音

轻快得发腻：「陈翔二十出，小伙子血气最旺的时候！现在的世道多啊，外

那些七八糟的野、洗房里的小姑娘，脏得很！有些年纪轻轻的男娃娃在

外瞎混，惹了一身烂病，连生育都搞脱了！自家儿子，知根知底，净净的，

关起门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哪个能长了千里眼看得到？！」刘阿姨伸手

在老妈身上推了一把，越说越露骨：「萍妹子，我是走过这道坎的，我懂！只

要关起门来自家过自家的，做好防护，套子戴结实，事后药备周全，啥子事都莫

得！既怀不上娃儿，又惹不来病，两全其美的事！神仙菩萨管天管地，还能管

到家被窝处去嗦？！」老妈被这套歪理邪说惊得目瞪呆，她扭过瞪着刘

阿姨气得脸色发红：「疯了…你当真是疯魔了！这种丧天良的歪道理你也能讲得

出！你……你简直不知廉耻！」「廉耻值几个钱一斤嘛？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热

被窝盖？！」刘阿姨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在老妈脸上打了个转，忽然从老妈的

脖子移了下去，落在了老妈短衬衫上高高耸立的大胸脯。

刘阿姨的眼神变得诡异，带着点挑唆和想拉下水的狂热。

她摸了摸老妈丰腴的肩，身子靠得更紧了，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萍

妹子，我是拿你当亲姐妹，才跟讲这句掏心窝子的话。」刘阿姨顿了顿，朝我卧

室瞟了一眼，细若游丝却如惊雷般地说出：「你瞅瞅你，守寡守了这么多年！大

好的青春全耗在这老街的油烟里了！你身上这副身架子，这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