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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轨的灯火】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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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纱裙,裙很短,露出两条套着渔网袜的粗腿。

手臂露在外面,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有不少掐痕和烟烫出的疤。

她夹着烟的手在发抖。

我盯着那张脸,呼吸几乎都停了。

是刘阿姨。

半个月没见,原本在老街上那个丰腴显摆,每天着香水走在前面的

彻底消失了。

现在完全是一个麻木的行尸走。

她抽烟的样子很机械,吸一吐出来,连眼都不带转一下。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撞了她一下,嘴里不不净地骂着什么。

刘阿姨没有还嘴,甚至没有表。

她只是把烟扔在地上,用那双廉价高跟鞋的脚踩灭,然后木然地转过身,跟

着那个朝着走廊尽的包厢走去。

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后背的裙子上,裂开了一道子,露出里面

布满鞭痕的皮肤。

我站在门缝后,双手握成了拳,指甲掐进里。

虽然我曾经也厌恶过她的为。

可当亲眼看到一个原本活生生的,被折磨成这副鬼模样时,那种来自骨子

里的寒意,依然让我发凉。

这就是落在老刀这帮手里的下场。

陈翔跑了,代价都由这个来扛。

就在刘阿姨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忽然侧了一下身。

那双死灰般的眼睛,没有征兆地看向了我所在的这间仓库门。

隔着十几米的红毯,她看到了我了。

但是她的脚步没有停,那张涂满白的脸上,没有表的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求救,也没有怨恨。

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像一个木偶消失在了那扇门后。

没等多久仓库门打开。老刀夹着烟走在前面,黄毛跟在后面,边上还多了个

矮个中年男。

男留寸满脸麻子坑,花短袖外面挂着条金链子,手里捏着根牙签剔牙,

正是老刀在路上提过的夜总会管事麻子。

黄毛对我说:「王想,起来。」

老刀踩灭烟,冲麻子努了努下:「给你带过来了。王想,他管过两家

餐馆,算盘得很。那套拿生鲜冷链夹货的路子,就是他整出来的。」

麻子眯着三角眼,上上下下瞅了我两眼:「刀哥,这小子白白净净跟个书生

一样,靠谱不?咱们金碧辉煌加上周边那几个场子,每天几十万的账,明天下午

公家就要来复查进项发票,真让他经手,别把咱们底子给漏了。」

老刀拍在我肩上:「他表弟卷了货还在跑,他亲姨就在你后面包厢接客,他

自己的小命也在我手里。漏底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砸了,不用公家来

查,我先拿绞机把他绞了喂狗。对不对,王想?」

「刀哥说得对。」我顺着他的话应着,「我只想保命,肯定把账给刀哥抹平。」

老刀笑了笑:「行了,别在库房杵着。麻子,带他去你三楼办公室,把你柜

子里面那些七八糟的账本抱出来,让他给你捋顺溜。」

麻子把牙签啐在地上:「那就上楼瞧瞧。黄毛,跟紧点。」

走出仓库,重低音震得地板也震。

我们没穿前厅,而是从后面的安全梯走。

楼道里面那些服务员,还有几个穿超短裙的陪酒在补妆,看见老刀和麻子

过来,赶紧叫「刀哥」「麻哥」。

上了三楼,麻子掏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

麻子走到保险箱前,从里面抱出一大摞文件夹,放到大班台上:「刀哥,都

在这儿了。上礼拜沙坪坝税务所来抽查,说咱们挂靠的那个宏发餐饮配送公司,

前三个月开出来的六十多万进项发票有问题,跟咱们夜总会和茶楼报上去的消耗

对不上号。我找代账公司那个老会计弄了两天,那老东西光晓得收钱,本事没

得,改了两回表还是被税务局打回来了,说明天下午五点前要是不出合理的出

库明细和物流单,就要移稽查科查实账。」

老刀在沙发上坐下,腿搭在茶几上转看我:「王想,去看看。你在地下室

不是给老子画得是道吗?真刀真枪的活路来了,给老子看看麻子这账怎么平。」

我走到办公桌,黄毛也跟过来。

我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最上面那本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十张发票的抵扣联,

还有一些出库表。

我一张张翻看,又把旁边那本手写收支流水拿过来对照着看。

说实在这帮混社会的搞假账,路数糙得简直让没眼看。

我以前天天跟财务打道,为了帮经销商做促销返利和冲抵进场费,什么虚

开发票阳合同的猫腻没见过?

麻子这套账,别说是税务局的稽查员,就是让我们宣汉农商行刚上班的实习

生来看,也能马上能挑出大把窟窿。

我看了大概十集分钟,把文件夹合上。

老刀吐了烟:「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我指着夹子,「麻哥请的

那个代账会计,要么是个外行,要

么就是在敷衍你。这账要是明天下午上去,不用等下礼拜,后天早上经侦和税

务稽查的就能把这栋楼封了。」

麻子原本靠在文件柜边喝茶,听我这么一说,茶杯往桌上一放,瞪起三角眼

骂道:「小子,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那个老会计在沙坪坝了十几年代账,他

敢糊弄老子?」

「他糊弄没糊弄你,麻哥你自己看这里。」我重新翻开第一页汇总表,拿笔

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第一,宏发餐饮配送公司给你开的这六十万发票,品名

写的是冷冻猪蹄牛肚…按市场批发价折算,六十万差不多是三十吨冻货。三十吨

是什么概念?得用十米长的冷链大卡车拉整整三车。可你们账面上连一张过路费

票据,一张物流单都没有,这三十吨是长翅膀自己飞进你夜总会后厨的?」

麻子愣了一下,凑过来瞅了眼表格:「我们可以说是供货商自己送货上门,

包运费的嘛!」

「行,就算供货商包运费。」我翻到后面夹着的水电单,「那这里呢?三十

吨冻拉过来,你们夜总会和茶楼一天消耗得完?消耗不完就得进冷库冻着。可

你们报上去的水电明细里,后厨每个月的电费只有一千二百块钱。一千二百块钱

的电费,连家用大冰柜二十四小时开机都不够,你们拿什么冻这三十吨?税务

局的一看水电比,就知道你们根本没有实际仓储,这叫虚构易,一抓一个准。」

麻子张了张嘴没接上话。沙发上的老刀坐直了身子,眼神认真起来。

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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