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正常的阳光,正常的早餐,正常的对话。
只有我,是不正常的。
吃完早餐,雪乃去洗漱换衣服,准备开始她的周末家务。
这是我的机会。
我迅速地从
袋里拿出那个微型摄像
,心脏不合时宜地剧烈跳动起来。
我的手心渗出了汗,让那个小小的塑料方块变得有些湿滑。
我必须找一个绝佳的位置。
既要有足够宽阔的视野,能覆盖整个客厅的主要区域,尤其是沙发和玄关方向,又要足够隐蔽,不会被
常的打扫和活动所发现。
我的目光在客厅里飞快地扫视。
电视柜?
太显眼了。
书架?
雪乃偶尔会整理,有被发现的风险。
我最终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盆高大的
背竹上。
那是我们刚搬进来时一起买的,叶片宽大而浓绿,充满了生命力。
其中一片叶子的背面,正对着沙发区域,如果把摄像
贴在那里,黑色的机身可以和叶子背面的
影融为一体。
而且,没有
会特意去翻看一盆植物的叶子背面。
就是这里了。
我假装去给植物浇水,拿着水壶走到
背竹旁边。
我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那是雪乃在洗脸。
我的动作必须快。
我用最快的速度撕掉摄像
背面的双面胶保护膜,小心翼翼地把它黏贴在一片宽大叶片的背面,调整好角度。
针孔大小的镜
透过叶片的缝隙,
准地对准了沙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输
密码后,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客厅的实时画面。
画质比我想象的要清晰,广角也足够大。
我甚至能看到餐桌上我们刚吃完早餐留下的杯盘。
成功了。
一种混合着罪恶、恐惧和隐秘的成功的快感,让我的指尖都在发麻。
我迅速关掉app,把手机放回
袋,然后拿起水壶,装模作样地给
背竹浇了点水。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雪乃换上了一身
净的居家服走了出来,
发还有些湿润。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水壶。
“……在给植物浇水吗?”
“啊,嗯。看它叶子有点
。”我立刻回答,心脏几乎要跳出喉腔。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阳台,开始收拾要洗的衣物。我长长地舒了一
气,感觉自己刚刚从一场审讯中被释放。
上午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看书,但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角落的
背竹。
它就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家里的一切。
而我知道,另一双眼睛,也即将通过它,来窥探这个家里的秘密。
拉希德通常在周末的上午都待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或者看视频。
客厅暂时是安全的。
雪乃则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房间,吸尘器的轰鸣声在公寓里回响。
她擦拭着窗户,整理着书架,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认真。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
廓。
我想到,就是这个勤劳、正直、甚至有些洁癖的雪乃,在玄关处默默承受着那样的侵犯。
而我,这个本应保护她的
,却策划了一场卑劣的窥探。
我的内心在反复地质问自己。
比企谷八幡,你到底想看到什么?
是想看到拉希德变本加厉,从而获得“确凿的证据”?
还是想看到雪乃再一次的忍耐,来验证你那套“为了她好才不介
”的理论?
又或者,你只是单纯地想满足自己那份在论坛上被剖析得淋漓尽致的、
暗的窥探欲?
我没有答案。或许所有的动机都混杂在一起,无法分割。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站起身。
“我出门了。”我说。
正在阳台晾晒衣物的雪乃回过
,“嗯。路上小心。”
“知道了。”我走到玄关,换上鞋。
在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我的目光正好可以看到客厅的全景。
背竹在角落里投下一片
影,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对了,”雪乃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如果回来得晚,就不用特意买菜了。晚饭我来准备。”
“……好。”我的喉咙有些发紧。
我带上门,将雪乃和拉希德,以及那个隐藏的摄像
,一同留在了那个密闭的空间里。
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在楼梯间的拐角处站了一会儿。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掏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app。
画面是静止的。雪乃已经从阳台回到了客厅,她正拿着抹布,擦拭着茶几。拉希德的房门紧闭着。一切安好。
我下了楼,坐进我的车里。
但我没有发动引擎。
我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的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我们家阳台的一角。
我像一个蹩脚的私家侦探,开始了我的监视。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坐在驾驶座上,车里没有开空调,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就变得有些闷热。
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晒得我手臂上的皮肤微微发烫。
我将手机用一个车载支架固定在方向盘的侧面,确保我能以一个舒适的角度持续观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就是我全部的视野。
雪乃打扫完卫生后,便坐在沙发上开始看书,一本厚厚的
装本,封面是
蓝色的。
拉希德仍然没有出房间。
客厅里一片宁静,只有雪乃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通过手机的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这种平静让我感到焦躁。
我像一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
,但又恐惧着猎物的真正出现。
我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我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这样雪乃就能度过一个安宁的周末,我的罪恶感也能减轻一些。
但我又可耻地期待着什么发生,期待着验证我的猜想,期待着看到那个隐藏在
常之下的真实。
终于,在临近午餐时间的时候,拉希德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他穿着松垮的篮球背心和短裤,打着哈欠走出来,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可乐。
他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大
,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客厅。
雪乃的注意力仍然在书上,没有理会他。
拉希德站在沙发后面,目光在雪乃的身上逡巡。
通过摄像
的角度,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毫不掩饰的、黏腻的视线。
他盯着雪乃因为坐着而微微弓起的背部,盯着她束在脑后的长发,最后,落在了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