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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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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

雪之下雪乃是一个从不轻易表露感。她总是用逻辑和理来武装自己。

但是现在,她的武装被彻底剥夺,她的身体被变成了最原始的、只剩下生理反应的容器。

她的理,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还剩下多少?

或许,这才是类的本质。

剥去文明、道德、社会规范这些外衣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欲望和力量的角逐。

胜者拥有一切,败者一无所有。

我一直都在书本里读到这些理论,用它们来解释我所看到的世界,用它们来解释我自己的孤僻和不作为。

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最生动的实例。

而我,比企谷八幡,依然是一个旁观者。

拉希德的动作频率开始下降,但幅度变得更大了。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餐桌发出抗议般的呻吟。

我看到马克杯因为震动而稍微改变了位置。我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那个杯子掉下来摔碎了,这一切会不会就结束了?

就好像戏剧里的某个关键道具被坏,导致整场演出无法进行下去一样。

我开始盯着那个杯子。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印着“世界第一的哥哥”字样的白色陶瓷物体上。

它随着桌子的晃动而一点点地向外移动。一毫米,两毫米……

拉希德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的身体再次僵住,然后瘫软下去。

这是第二次。他从雪乃的身体里退了出来,然后整个向后倒去,躺在了地板上,大地喘着气。

我的马克杯,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

拉希德在地板上躺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我没有看时间。

我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雪乃赤地被绑在餐桌上,拉希德赤地躺在地板上。

两个,一上一下,一静一动(指呼吸),构成了一幅后现代主义的画作。画的名字或许可以叫《午后》。

然后,拉希德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桌上的雪乃。

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反而是一种被满足了的表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卫生间。我听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然后是淋浴被打开的声音。

他是在清洗自己。

我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雪乃。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我把画面放大,对准她的脸。

由于摄像的角度和像素,她的脸很模糊,像是一幅被打湿了的水彩画。

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有一滴体,从她的眼角滑落,流过她的太阳,消失在她的鬓角里。

那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摄像无法告诉我答案。

拉希德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没有穿衣服,只是用一条浴巾围住了下半身。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大地喝着。

然后,他走回餐桌旁,饶有兴趣地看着雪乃。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老师,你还醒着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雪乃没有反应。

“看来是累坏了呢。”他自言自语道。

他转身,又拿起了那台正在录制的手机。

他检查了一下画面,然后把它拿了起来。他没有关掉录制。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雪乃的身边,开始以各种角度拍摄她的身体。

从脸部,到脖子,到胸,再到她的下半身。

他拍得很仔细,像是在为一个商品拍摄宣传照。

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我握着手机,感觉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我觉得我应该关掉它,但我做不到。

就好像一个瘾君子,明知道眼前的药物是毒药,却无法抗拒再一次吸食的诱惑。

拉希德拍完之后,似乎还不满意。

他把手机再次架好,位置和角度都和之前一样。然后,他扯掉了围在腰间的浴巾。

他又一次走到了餐桌的末端。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

14:28。

从他第一次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年轻真好啊。我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感慨。

拥有用不完的力,可以肆意地挥霍欲望,不用去考虑明天,也不用去承担后果。

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不用承担后果。

拉希德再一次开始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熟练,也更加具有侵略

他不再仅仅是满足于原始的抽,他开始用手对雪乃的身体进行各种抚摸和揉捏。

他像一个雕塑家,在用自己的双手,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塑造”这件属于他的作品。

我的胃里又开始翻腾。

我推开车门,弯下腰,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呕起来。

但我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涌上喉咙。

我扶着车门,大地呼吸着外面混浊的空气。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为什么要看?我问自己。

为了收集证据?为了了解真相?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内心处那点暗的、无法对言说的窥私欲?

或许三者都有。类的行为动机从来都不是单一的。

就像雪之下所说的囚徒困境,我在我自己的困境里,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也最懦弱的那个选项:旁观。

我直起身,重新坐回车里。我没有再拿起手机。

我把它扔在了副驾驶座上,屏幕朝下。但我没有关掉它。

我能听到,从那个小小的扬声器里,依然持续不断地传来着那种有规律的、令心烦意的声音。

终于,在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拉希德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他从雪乃的身上离开,站直了身体。

他关闭了手机的录像,然后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开始解开束缚着雪乃的线缆。

先是脚踝,然后是手腕。当最后一根线从她的手腕上被解开时,她的手臂无力地滑落,垂在了餐桌的边缘。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留下了的、紫红色的勒痕。

他没有去扶她。他就站在一边,看着雪乃躺在餐桌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更久。

雪乃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她用手肘支撑着桌面,艰难地、缓慢地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

她没有去看拉希德,而是低着,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狼藉的痕迹。

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我要报警。”

一个冰冷的、沙哑的、几乎听不出是她原来声音的声音,打了这片死寂。

她说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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