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律上讲,很难认定你爸是过错方——因为离婚是我提的,协议也是我先签的。但从事实上讲,她的存在加速了这个过程。你以后学历史就知道了,加速历史进程的
,不能说是无辜的。”
这段话她记了很多年。不是因为她妈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她妈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地和平时一模一样。
离婚后第二年她妈嫁给了继父叶维明,复旦经济学院的副教授。
不是那种能赚钱的
,但
很温和,戴一副粗框眼镜,煮得一手好面,背她去过急诊,在她出国前帮她核对行李清单,在她十六岁那年教会了她看上市公司年报——用他自己的话说,“反正你以后也用得上”。
她一直叫叶维明“叶叔叔”。不是不接受,是觉得“爸”这个字已经被用掉了。
但她知道,她今天能坐在那间乔治三世书桌后面管八亿美金的盘,靠的不是沈若谦的姓,也不是他十位数的信托,靠的是她从十六岁起,每年暑假都在云上集团实习。
她爸每年夏天都会提前让hr排好她的
岗计划,亲自给每个板块的负责
打招呼:“沈今棠来实习,你们该让她
活就
活,不用当她是我
儿。”
第一年在财务部,跟着当时的财务经理、现在的cfo章敬尧翻凭证、对账、做现金流量表。
第二年在商业运营板块,跟着方敏跑商场、看租户合同、算租金坪效。
第三年她自己要求去城市更新板块,蹲在工地上看拆迁进度,跟项目经理学怎么看施工图纸。
她大三那年,沈若谦在一次视频通话里忽然说了一句没
没尾的话:“等我老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早点学,以后少走弯路。”她当时觉得他只是随
一提。
后来她硕士毕业那年夏天,在云上做了最后一期实习。
那次她直接坐在他办公室的隔间里,帮他审了三份投资协议,每一份都写了详细的修改意见。
他看了之后没说什么。
但后来老刘告诉她,沈若谦把那三份协议复印了好几份,在董事会上让所有高管传阅,说“这是我
儿改的,你们都看看”。
那是他表扬她的方式。从不直接跟她说,但让全世界都知道。